只有她和她?
分明是夏夜,却有一阵激凉的风袭来,吹得柳以童皮肤起了层疙瘩。
等她缓过神,发现夜晚还闷闷地热,才确定,刚才的凉意是她独享。
就像这一晚的阮珉雪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柳以童慌张掏手机,“我跟我妈报备一下,会晚点回来……”
“还要报备的吗?”阮珉雪笑问。
听着像小孩子跟家长报备。
柳以童怕被误解幼稚,忙解释:“不是,我是怕她等我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车行出去一段路,明灭光影在驾驶者的面上闪烁。
柳以童正编辑文字消息,快打完时,听到耳边的声音说:
“那就报备明早见吧。”
嗒。
手机掉下去,砸在软毯上,发出闷响。
柳以童维持着手指打字的姿势,怔怔转头看阮珉雪。
阮珉雪没回头,依旧目视前方,“不是怕阿姨等你吗?”
“啊……”
“让她今晚别等了,明早见。”
趁有风经过,柳以童深深叹一口气,才弯腰下去找手机。
她又不是听不懂“报备明早见”的意思,对方完全没必要针对字面意思展开解释……
她更需要解释的是,为什么要明早见。
看个腿环,需要……
一整晚吗?
她知道自己需要解释,她知道对方也知道自己需要解释。
可对方偏不针对这一点做出解释,顾左右而言它,只让听者浮想联翩、心猿意马。
进家门后阮珉雪没急着开灯,就着门外长廊的灯光在玄关口脱高跟鞋。
柳以童站在她身后,见背光打来,袭上女人被修身礼裙勾得腰臀线分明的背影,忽然呼吸一急,慌乱移开视线。
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过来。
柳以童想,自己还是太懒了,刚进组就想过请符驱心头的邪鬼,结果只是想想,导致现在邪鬼彻底发育成色.鬼,馋得要死。
可是……阮珉雪脱鞋的样子也很……
哪有人脱鞋都能那个样子……
手扶着侧柜,上身微弯,腰线纤收曲折,另一手提着胡桃木长柄,犹如提女王的权杖,嵌入脚后,将那红底的高跟鞋杖离。
红皮的荔枝去了壳,白润的果肉露出来。
柳以童恨不得转身就跑。
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这一晚,不是她忍不住把荔枝吃掉,就是她会被荔枝吃掉。
“进来吧。”脱了鞋的阮珉雪赤脚踩在地毯上,往里走。
灯亮,屋内一片通明,一切旖.旎的小心思都被明光驱散。
有光照着,柳以童感觉好一些,这才准备跟进去,却又听阮珉雪说:
“关下门。”
“……”
柳以童转身,手搭上门把往里收……
门缝即将合拢时,她莫名看了眼缝中的户外,月朗星稀,开阔的景色。
一旦这道门关上,密闭的空间便形成了。
柳以童手一顿,片刻,还是咬咬牙,把门合拢。
她转身折回屋内,见阮珉雪在中控板前调试什么,就站在原地,没擅自靠近。
那边阮珉雪按完,抬头说: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“啊?”
“嗯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又明知故问。
柳以童皱了下眉,有点急,虽然她知道,看腿环这事听着就有点不切实际,可得知自己真被遛狗一样骗来人家里耍,她又觉得很不爽。
“怎么不高兴了?”阮珉雪缓缓走过来。
柳以童低着头不看人,眉心越皱越紧,哪怕数次告诉自己,被骗也是她愿者上钩,是她先存了不好的念头才会上当,可是……
那双持着的脚尖停在她垂落的视线边缘。
只涂裸色的趾头圆润,在灯下闪着珍珠的光泽。
柳以童没骨气。
这一眼又把自己哄好了,内心安慰自己,同样没人能看到这样的景色,那她就当看过了。
“你好像不高兴,柳以童。”
微凉的指尖忽然划过少女的下颌,力道很轻,却迫她仓皇抬头。
柳以童愣神,抬头看阮珉雪,却见对方收了笑意,微微偏头,上仰的眼眸中盛着探究。
“可是,我不喜欢猜人心思。”阮珉雪声音很轻,带着寒意,像冰块,在夏夜更诱人。
柳以童呼吸都屏住。
“所以,你有什么想法,要说出来,我才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?柳以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