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接近?非要说的话,应该算舞蹈生。”柳以童便说,“但也不严谨,因为我是走普高路线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以童停住,尾音生硬一掐,没再往下,她不想提起自己没上大学的事,不想在阮珉雪面前暴露“文化水平有缺”。
好在,女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,也没往下追问,重新就着体质的话题往下聊:
“难怪说夏天盖棉被吹空调最舒服。你热热的,抱着你吹冷气,真的很爽。”
“嘿嘿。”柳以童被夸得没忍住憨笑,好像阮珉雪在说她有什么稀世天赋似的,“以后可以,经常抱我睡。”
“我不会客气的。”
在酣畅淋漓的勾缠后,这样抱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,格外令柳以童上头。
她很少享受如此闲暇的幸福,偶尔停下来看看身边风景都会觉得仓皇不适应,但阮珉雪抱着她,引着她共赏这慢悠悠的时光,她就上瘾,上瘾得词穷,只觉得很好,特别特别好。
活着也很好。
苦难惯了的她少有几次这么想,都与阮珉雪有关。
想到此,她想起自己的病情,又想起这夜滚上床前心头的小小疑惑,便问:
“阮……”又卡住,“姐姐……”声音低下去。
阮珉雪闻声抬头,好笑看着别扭的少女。
被姐姐的眼神鼓励,柳以童把话说完:
“我最近一次解离,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你有印象吗?”阮珉雪反问。
“不能算有,”柳以童想起进卧室时的熟悉,又想起热吻中的蜂蜜味,“但是,又好像有。”
阮珉雪理解笑着给她讲了那夜与清水、毛笔和蜂蜜有关的全程。
听得柳以童面红耳赤,难以理解她怎么敢闯那么大的祸,但又劫后余生感到一种庆幸与淡淡的喜悦,那是得知自己被对方纵容、偏爱的窃喜。
“好可惜。”柳以童忍不住说,“我不记得那段时间究竟发生过什么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阮珉雪说,“我可以一点一点复现,给你重构新的记忆。”
阮珉雪说到做到。
一边以迷人如念古咒的微哑蜜嗓娓娓道来,一边身体力行在少女身上复现刺激。
有些记忆确实不曾出现在柳以童的表意识里,但她的潜意识和肌肉记忆都还记得——
第一夜,止咬器,冰杯。被以吸管搅动的口腔。
“所以你的舌头受伤,是因为含着石子念台词?”
“嗯……”
阮珉雪长长叹了口气,深深望向她。
那一眼里,有怜惜,有责怪,两种情绪都让柳以童甘之如饴,因为它们都出于爱。
若她不在意她,她怎么折磨自己,又与对方何干?
但还是受不了阮珉雪以那样的眼神看她,柳以童凑上去,讨好地,小狗似的舔人嘴唇。
被含进去。
阮珉雪勾着她,交换一个深吻。
二人分开时,还意犹未尽,身体又烫起来。
柳以童还想凑回去,被阮珉雪一指抵着唇挡回去。
“呜……”少女低低呜咽一声,乖乖老实。
“含着石头练……”阮珉雪突然回过味来,意有所指,“难怪那么有劲。”
记起自己早些时间做过什么,柳以童脸又烧起来,她想,冲动真是人类情绪最伟大的发明,事中无所畏惧,完事无地自容。
第二夜,吻技教学,以含着手指的方式。
“难怪第二天见你,我总觉得指头感受奇怪……”柳以童又补充,“是好的那种怪!”
阮珉雪没计较,笑着夸,“但你第二天拍吻戏确实有提升,看来我教得很好。”
“是很好……”柳以童抿着唇,心头翻江倒海,她人生体验贫瘠,为数不多那些酣畅淋漓的爽快,绝大多数都是阮珉雪教她的,“特别好。”她忍不住强调。
阮珉雪支身吻她额头,像说完睡前故事,奖小孩一个吻。
被宠爱的小孩心头发痒,忍不住得寸进尺,说:
“你对解离时的我真好。”
“嗯?”阮珉雪听着,少女不像是在感激,有点像追究。
果然,柳以童继续问:“那,现在的我,和解离时的我,你更喜欢哪一个?”
“嗤。”阮珉雪又笑,以短促气声,像暗夜擦亮的火柴,烧得柳以童心热。
“你在吃自己的醋啊?”
“……”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“怎么两个人的恋爱,谈出了三个人的修罗场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阮珉雪加码,“四个人。毕竟喝醉时的你,和那两个你也很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