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川至纯至净的雪融化成春水,经过她耳边,说喜欢她。世间至贵至臻的美玉天降,坠在她耳边,以清脆的碎响,说喜欢她。
而她只是自诩野狗的地狱犬,生于淤泥,长于血污。
如果不是亲耳听见,一遍又一遍听见,叫她怎么敢相信。
初听见时也不信,那人说多了,她才真敢信一点点。
柳以童想亲一亲阮珉雪,刚凑过去,就被那支香槟玫瑰抵住了嘴唇。
倒也不算没一亲芳泽。
至少唇齿间都是玫瑰花香。
“为什么用香槟玫瑰描述我?”阮珉雪看着她问。
“因为,你的信息素,在我闻来除了有玫瑰香,还有奶香。我查了查,玫瑰中这种品种,颜色看起来比较比较像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阮珉雪许是觉得新鲜,饶有兴致继续盯着花看,也似是像越过花,在盯着柳以童嘴唇看。
垂眸沉静的眼神,盯得柳以童身体反烧起一点点热。
“而且,还有……”柳以童不知怎的,舌头突然变笨,含糊地说,“香槟玫瑰,是保加利亚的国花。”
“嗯?”阮珉雪抬眸重新看向她。
柳以童猜想,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会让对方不高兴,但她很想说,心里掩埋了数年的秘密经对方一次又一次纵容,终于难掩冲动。
她眼眶发酸,声音微微颤抖,一字一顿,珍重地说:
“只有那种级别的花,才能配得上描述你。而且,保加利亚,是过去的我几乎不敢想象能去的地方,就和你一样……
“是我不敢肖想能得到的花。”
阮珉雪眼睫颤了下,呼吸也屏住。
许久,女人提起的胸脯才缓缓松下去,与那同时的,是一声似怜似惋的叹。
阮珉雪收回抵在柳以童唇上的花,将花茎折了大半,又以并不长的裸甲,细细掰短茎上的花刺。
女人皮肤白嫩,那点黑绿的刺几度陷进她指尖,看得柳以童触目惊心。
少女不忍眼前人受伤,赶忙伸手过去要接替,却被阮珉雪灵巧躲过。
阮珉雪一边折花,一边抬眼望柳以童,说:
“与其在意这个,不如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了允许你闯祸。本来不是想亲我么?被我拦一下,就不想了?”
想的。
怎么会不想。
没吻阮珉雪时就已经想要吻她。
吻着阮珉雪的时候还在想下一个吻。
抱着阮珉雪入眠时,梦里都是湿寒阴冷的,让柳以童感到空虚与孤独,只想快点结束长夜与睡眠,睁眼就能看到阮珉雪。
柳以童眼中滚着泪,继续刚才被阻止的吻。
少女唇上的玫瑰香被女人含走,转瞬又以舌尖反渡回其齿关。
长吻终毕,柳以童不待醒神,耳朵边先被微凉的细柄抵上。
接着便是贴脸的玫瑰花香。
是阮珉雪将那支花,别在了她耳边。
“香槟玫瑰……”
刚吻过的阮珉雪还喘着热息,气音格外烫人,说:
“现在,是你的了。”
少女没说香槟玫瑰的花语。很长,又好准确。
几乎每一个小短句,都在描述她与她:
【爱上你是我此生的幸福
思念你是我甜蜜的痛楚
没有你时,我是失了罗盘的迷船
拥有你时,我才终于完整】
车开到缇阿莫,停在阮珉雪套房的楼下。
阮珉雪问她,这次带药了吗?
言外之意,别又像前两天一样,一大早就要跑。
柳以童答,带了的。
不用阮珉雪提醒,她自己都觉得遗憾,早上为了取药,错过了陪伴阮珉雪的休整时间与同乘时间。
哪怕只是平平无奇的日常,能和那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,一起在玄关挤挤挨挨穿鞋,一起坐上同一辆车,听同一路歌,欣赏同一路的阳光和风景……
于柳以童而言,都是分外珍贵的。
听见少女说带了,阮珉雪很满意,直接带人上了楼。
热恋的人嘴上有磁铁,进门后又吸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