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,当她得知宝胜经理要引荐的是英国卡文迪许公爵、royalisjewels品牌主理时,难免心生惶恐。
但她能镇场,大场面不露怯,自然同那公爵行礼。
她虽没上大学,以前做家教苦修过口语,基础的日常用语发音还称得上流利地道。
那老公爵虽身份显赫,却异常亲和,不知是待她如此还是待人都这样,与她交谈很是体贴,不刻意用长难句,基本没让经理帮忙翻译。
寒暄过后准备分别,老公爵别有深意说了句:
“是相见恨晚吗?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柳小姐。”
柳以童确定自己之前没面对面与这位大人物打过交道,也不得知对方有什么交际网有什么见识,自谦说是荣幸,而后奉承,说自己见过多次对方,在周刊或电视专访上。
下楼时,柳以童远远在人群中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高大的男青年,身着西装,加快脚步经过。
那身影让她隐约不适,但她脑力消耗太大,一时没记起那人到底是谁。
也或许是换了衣装的那人让她陌生,她站在原地回忆许久,依旧没找到记忆中对应的答案。
她见那年轻人与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贴面,神情依恋谄媚,画面不太令人舒适,便收回视线不再看。
之后难得闲暇,可以稍稍透气,柳以童独自站在凉台上吹风。
她毕竟才19岁,高中毕业后也才一年,让她临时接待yvonne一个贵人时,她还能极尽周到,此刻要她面对如此多陌生却显贵的人物还要滴水不漏,她确实压力很大。
想到阮珉雪竟能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,柳以童心生点崇拜,随后又生点庆幸。
她想要有资格站在阮珉雪肩侧,配得上那人,具备这样的能力便是最基础的。
柳以童庆幸自己这天没犯错,举止都算得体。
庆幸完,又是一阵酸溜溜的滋味泛上来。
柳以童手撑着栏杆,压抑内心的一点酸楚。
她想阮珉雪了。
这些天,阮珉雪忙着拍戏,她忙着接洽舒然谈的商务,两夜亲密后便是分隔两地的疏离,虽说她们都在稳定且充实地成长,但,这并不妨碍柳以童想她。
简单的早安晚安已经难解相思之苦,哪怕是随手发的自拍或睡前的视频聊天,也不能让思念消退半点。
柳以童盯着自己搭在栏杆上,青筋微隆起的手背,想起视频通话里被虚化的画面,阮珉雪会在镜头另一端,枕着奶白的纤细手臂,歪着头笑着看她,说话的声音也与画面一样温暖,让她分外心动。
她当时甚至痴.女似的截了好几张图,存进相册,后来或许觉得不妥,向对方自首,便在对方嬉笑的回应中得知,阮珉雪其实也截了她的。
不知道阮珉雪现在在做什么?
好想和她说话,但又怕打扰她。
柳以童存下来的那些甜蜜记忆如今也只能让她更觉疏冷,曾被阮珉雪暖热过的皮肤此刻被凉风吹过,空空的,彻骨寒。
“您好。”忽而,身旁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。
柳以童回神,转身时又是天衣无缝的姿态,微笑迎上。
那是位侍应生,怀抱一小拘蓝色鸢尾和满天星,递到她手中,说:
“有位女士托我转交给您。”
“女士?”柳以童一怔,“谁?”
那侍应生或许被打过招呼,没回答,无声笑着颔首示意,后退离去。
柳以童抱着那捧花,内圈垫了层金箔纸,花隙间悬着珍珠细链,一看就造价不菲,不像普通意图的花。
花心间夹着张卡片,她以为有信息,取出一看,发现是空白的。
“……”
正怀疑时,手机振动,柳以童看到来电显示,转瞬愁云淡,轻笑,接了电话:
“喂?”
【喜欢吗?】
那人的声音先于她的呼吸到达。
柳以童没回答,转着手中的花束,抿着唇角笑,而后问: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