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安戒备,私下查过,大企业公开的信息滴水不漏,她确定新康背靠阮氏,阮氏又确实与阮珉雪有直接关系,才不生疑。机会本就要靠年轻人争取,原先那位见薇安后续冷淡,大概认定她另寻出路,也就没再联系。
薇安就这样掉落信息差的陷阱,被那经理推荐进入友商娱乐公司,签约成为直播偶像。
这些偶像虽不算被严格限制了人身自由,但工作强度之高,与被囚.禁基本也差不多。
新康作为医疗企业,本不直接参与偶像企划,然而实际剖析才会发现,这企划也是一笔黑血生意——
流水表现好的会成为公司的吸血机器,表现不佳的年轻女孩们,会被精通话术的导师们轮番“教育”和“建议”,直到观念被彻底清洗,相信那些人提供的善意帮助,接受贷款,自费整容。
这群资本家从中赚取两笔钱,将女孩们的价值压榨到极致。
一小时满,薇安笑着和柳以童结束通话。
等到转用另一个号码来电,薇安的声音才放下了甜,疲惫地垮着,颤抖解释:
【以童,我真不知道新康与孙超兴有关。如果我知道的话,我一开始就不会来。我没有……】
薇安想说的词还是噎住,没说出口。
虽没听见,但柳以童或许能猜到,薇安是想强调自己没有“堕落”,与孙超兴并非一丘之貉。
但薇安说不出来。
或许在她眼里,自己落于这样的境地,虽不算无可救药,但已然不配自称“没有堕落”。
“我知道。我相信你。”柳以童只是这么说,而后强调,“我会帮你。”
【你要怎么帮我?】薇安有些紧张。
柳以童没多说,“你什么也不用做。你在那样的环境有什么动作都会很危险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【但是!那你……】薇安果然不放心。
“我相信你。你也要相信我。”
电话挂断时,柳以童深深松出一口气。
与气息一同松懈的,还有她本绷紧的肩线。
就在此时,手机一震,一条消息发进来。
她点开,是舒然发来的,简单三个字:
【我帮你。】
柳以童盯着那几个字,许久没动作,片刻才回了两个字,谢谢。
她肩膀更垮,脊背几乎撑不住她,手臂一支落在窗上,掌心的触感格外凉,激得她一哆嗦。
她只觉异常,虽然她平日体温就偏高,但以往不会对寒意如此敏感。
时值多事变乱,可生不起病,柳以童翻找医药箱,用温枪测过温,37.8°,偏高了。
不算发烧,但也不太正常。
后颈腺体隐约传来刺痛感,自从阮珉雪适应她的存在,她就许久没用过抑制剂,没刺激过腺体,腺体也一直很乖,没什么大反应。
这天是怎么了?
换作以往,柳以童多半会咬咬牙忍过去,但现在时期特殊,她还是打了客房服务,拜托联系驻点医生。
医生很快赶到,帮她做过检查后,抬眼意味深长问:
“你对象呢?”
柳以童乍一听是愣的,什么病还跟对象有关系,转瞬她就反应过来,可能是信息素相关。
果然,医生摘了听诊器,解释:
“你易感期发作。看样子,是第一次?”
“嗯……”
先前不知道时,腺体还只是隐隐刺痛,此时被人点出来了,腺体像是摔跤被大人发现的小孩,这才肆意发作,带着痛的热弥漫开来,从后颈的一小点,爬遍整片脊背。
“所以,你对象呢?一般来说,alpha经历过性.刺激,才会正式进入易感周期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让你对象陪你度过就好。”
医生习以为常,自然而然开始收拾诊箱。
柳以童长叹一口气,早知道分别那次做的时候,讨点信息素了。
或许就是那时经过刺激,信息素却没满足,才导致这次周期来势汹汹。
柳以童忙拦住要盖拢的箱子,问:“医生,有没有强效抑制剂,帮我应个急。”
“……”医生蹊跷看她一眼,“问你有没有对象时,你一直没否定,我以为你有。还是说,对象不在身边?”
“嗯,不方便让她来。”
“最好是能联系对方来,你年纪轻,太早压抑身体不好,而且第一次,可能来势猛,不太压得住。”
柳以童还是重复,“不太方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