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了沪川,柳琳与阮白英有了稳定居所,柳以童却还没确定,旧行李都在舒然家里,只连人带魂捆在阮珉雪这儿,吃阮珉雪的,用阮珉雪的,像个被包.养的小白脸。
热恋期,上头的柳以童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小时,都待在阮珉雪身边。
她们才刚开始交往,暗恋把恋情的晦涩期都跑完,所以进度很快。只不过现在就提同居,会不会还是有点早?
柳以童难免有这样的疑问。
就算阮珉雪纵她允她,也总有界限。
有些事,恋人之间可以做,有些事,要配偶之间才可以做,同居就是介于这二者关系之间的,很暧昧模糊,不好界定的敏感事件。
提得早了,可能让人觉得没有边界,破坏关系。
提得晚了,柳以童心里又揣着事。可她这次犯错,就是因为藏事,她不想再让阮珉雪觉得自己有事瞒她。
这个纠结告诉舒然后,舒然无语得又发了好几串省略号,最后只说:
【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。这种问题怎么能独自琢磨出结果?】
舒然成长的环境宽裕,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松弛,和柳以童不一样。
柳以童盯着朋友的回复,想,为什么舒然能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,后来她想通了,舒然的世界里没有“灾难”,但柳以童不是。
她好不容易得了个阮珉雪,是她至今为止得到过最“贵重”的,她怕自己怠慢,把人放跑,又怕自己太紧张,给人负担。
她亦步亦趋,一个恋爱谈得像实战演练孙子兵法。
【小姑奶奶,你提同居,就算阮姐不同意,她就一定会讨厌你?你们关系一定就会被破坏?】
舒然又发过来:
【何况,你到底是不信任阮姐还是不信任你自己?凭阮姐的智商情商,她拒绝你一定会用让你们不高兴的方式?最糟糕的情况,阮姐真的生气了,真的讨厌了,你们关系真的被破坏了,你柳以童还能束手无策,一点办法都没有?】
【拜托,你可是新康系会议都敢独自闯进去的人,现在你告诉我,阮姐生气了你追不回来?】
【柳以童!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,你有试错成本的!这个成本就是愿意为你撑腰的我们这些朋友,和……阮姐啊!那可是阮姐啊!!!】
【靠!说着说着给我说生气了!柳以童!我这就打包你行李,没搬进阮姐家里,你就……】
【……真没搬进去我会派车去把你行李‘请’回来!你放手去干!】
柳以童被骂笑了,抿唇软软回了句:
“好啦,知道啦。”
时值特殊情况,她现在又不能开口说话,想好好沟通也沟通不了,总不能临时学手语打结印打得飞起,阮珉雪也看不懂。
她想趁现在好好打个腹稿,等惩罚期过了,好好和阮珉雪说。
结果舒然不等人。
风风火火的大小姐差可信的朋友跑了个腿,几大箱行李直接堆到了阮珉雪家门口。
舒然有心,看她旧行李箱残破,特地买了个新的,明黄色的,像一小块凝固的阳光,特别显眼。
“……”
柳以童不想搞得像逼宫,正想赶紧趁阮珉雪没看见,先把东西搬到不常用的房间藏一藏。
结果回身,就看到阮珉雪别着手臂,倚在门框边,目光在柳以童与那大箱小箱间来回打转。
“……”柳以童提起一口气。
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话语转移成动作,就是一个无奈的摇头。
阮珉雪看了眼她,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,让柳以童有点紧张。
空调的冷气吹得她后颈发凉,掌心却微微发汗。
她低下头,脚尖无意识打圈,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,掩盖耳边叫她难测的沉默。
这时,阮珉雪问她:“怎么不挑个房间?”
“……”柳以童猛然抬头,眼睛又亮起来。
阮珉雪手一摆,“房间很多,随便挑。”
柳以童其实早心有所属,她视线先往阮珉雪主卧的方向晃一眼,而后收回,落在主卧一墙之隔的次卧门上。
她理想状态是能时时和阮珉雪在一起,毕竟之后返工两个人都忙,回家能多相处一刻她都是赚到,但如果阮珉雪需要亲密关系的气口,她也完全能接受。
阮珉雪允许她搬进来,她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明黄色行李箱刚推到次卧门口,阮珉雪突然拦住她,“先别忙拆箱,房间还没准备好。”
柳以童往次卧里瞥一圈,床、柜、桌、电器,应有尽有,看起来什么也不缺。
见她表情疑惑,阮珉雪笑着给她理耳侧被汗稍稍打湿的头发,解释:
“我会找人把你房间的床搬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