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芜……”萧栀子本能感叹一声,而后秒回神,反应过来,又浮夸装心疼状,“哎呀,可惜了蛋糕,哎呀,桌子可不好收拾了……”
老大怔住了,她哪当众丢过这么大的脸,就像被打了巴掌似的,看向柳以童的表情都还是发懵的。
柳以童依旧神色淡定:“清理和维修的费用,开好发票,我报销。”
“……”这话,让老大变了脸,终于有句话,是她有印象的——
这话是老大曾趁柳以童不在用其书桌吃红汤油面,被抓包温言提醒,反变本加厉把汤掀了人一桌一地时,说过的话。
至少蛋糕是香甜的,哪怕带去课堂,也不会有同学觉得怪,不像柳以童,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散不去味的纸页被浸红的书。
柳以童双手抱臂,等着老大发作,对面这位从来不讲理,并不会因为其理亏就吃瘪,哪怕无理取闹,也要找回场子。
可柳以童却见,此时老大气得眼眶都发红,攥着拳的手都在发抖,愤怒成这样,居然还是没闹,忌惮着什么压制着情绪。
柳以童知道老大忌惮什么,那辆车罢了,她不知道法拉利到底意味着什么,她也不想知道,和司机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,她无暇在此耽误。
柳以童背起包欲走,被老大颤抖挡住去路,“你不许走!”
柳以童停下来等她算账。
老大气得呼吸急促,却还是不敢妄动她,只站在原地瞪着柳以童。
柳以童不怵,坦然看回去,淡定与人对峙。
这边正僵持,寝室门突然被敲响,推门而入的是隔壁串门的同学,和萧栀子关系要好,进门就跟萧栀子分享八卦:
“你没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吗?居然不来吃瓜?”
已经在战地一线吃瓜的萧栀子指指室内,“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吗?”
那同学往深处看了眼,见室内“战况惨烈”,嘴角瞥了瞥,“是挺好看,但她俩不是常这样吗?你还没看腻?”
“……”萧栀子小声些,“老大第一次道歉,换作你,你会腻?”
“第一次道歉?!”同学没忍住,直接喊出声。
老大听见,果觉难堪,脸色青了又白。
同学也意识到自己失态,忙收声,但琢磨后还是跟萧栀子说:“虽然这个也稀奇,但楼下有更稀奇的。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的大美女你见过吗?楼下就有一个!”
“真的假的?你夸张了吧!要知道明星上镜会形变,线下和素人差距很大的……”萧栀子持怀疑态度。
“我当然知道啊!我可是追星族!”同学举手发誓,“我就这么说吧,比我家正主还漂亮。”
“……你要这么说我可得见识一下。”
“哎!刚好你们宿舍那个窗子能看见!美女就在女寝区外边等人呢!”
俩人叫上老二,挤挤挨挨穿过寝室走道,经过正对峙的二人时,萧栀子问了柳以童一句看不看,柳以童说有急事便往外走,老二也问老大,老大本就愁没台阶下,顺势加入看热闹的,与柳以童背道而行。
柳以童在门口系靴子的鞋带时,寝室内窗边几个女生正小雀似的叫囔。
萧栀子和隔壁同学是最早看清的,兴奋起来:
“哇真的好漂亮!果然是什么明星吧,我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?”
“近看更漂亮哦,我寝室已经有人下去拍照了!”
老二嘟哝:“……我想起来了,这姐姐不是咱们老师上课当案例讲的那位吗?”
最后是老大一锤定音:“完了,她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哈?!”
女生们不加掩饰的惊羡,膨胀了老大的虚荣,口中说的是“完蛋”,嘴角却抑制不住上翘,难掩炫耀之意:
“哎呀,我这是闯什么祸又被抓了,这下要被教训了。”
言外之意不言而喻,那般声名显赫的美丽尤物是来找我的,且是来教训我的,可见我与她关系多么不一般,可不仅仅是萍水之交而已。
可正当此时,萧栀子疑惑一句:
“咦?那美女姐姐倚着的车,不是中午接以童来上学的那辆吗?”
门外,柳以童系鞋带的手指僵住。
一句话如石投水,咚一声响,万籁俱寂,偏池面涟漪不断,如人心躁动。
“以童!你快来看!”萧栀子忙招呼。
柳以童怔怔抬头,萧栀子还在招手,急得不行,让她鞋都别脱赶紧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