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柳以童从阮珉雪那里学来的技巧,阮珉雪就是这样的人,忽冷忽热,更令她欲罢不能。
到阮珉雪门外时,柳以童敲门,门内闷闷传出一声“请进”。
柳以童推开门,看到阮珉雪本坐在书架边的躺椅上阅读。
见她进来,阮珉雪微坐直,手中的书半合,柳以童看清,是本《枕草子》。柳以童对这书有印象,萧栀子去图书馆拍写真,故作文艺在散文集书架上顺手抽出过这本。
当时,柳以童好奇书名,翻过几页,细腻雅致的句词冲击她学金融后日渐浪漫匮乏的大脑,她看不懂,欣赏不来,就合上书放回书架。
此时见阮珉雪居然在看,她就后悔,悔当初没耐心多看几眼,这样今夜还能有话题,和阮珉雪聊聊风雅。
注意到她视线,阮珉雪笑笑,将书放远,主动说:
“不用在意。我也不算什么文艺青年,只是铜臭沾多了,大脑容易麻木,顺手抓到什么书都看,权当洗脑子。先前我还看字典,看了一整晚。”
原来是这样吗?
柳以童觉得新鲜,觉得有趣,从阮珉雪这里又学来了一点她初次听说的认知,感觉自己眼界被打开……
同时又觉得阮珉雪好厉害,那般清醒,又那般谦逊,迷人到不行。
“你怎么样?”阮珉雪又问。
“嗯?”
“今晚还好吗?”
“……啊?”
阮珉雪本停在少女面上的目光,往下一坠,落在少女垂坠的手指上。
那目光似有重量,羽毛般,很轻,又很重,撩过少女敏感的神经,让柳以童手指发痒。
她无意识搓搓指侧,后知后觉记起,对方是在说她窗前流鼻血的事,才尴尬解释:
“刚才可能是,冬天室内室外忽冷忽热,毛细血管没撑住,就……”
“这样。”阮珉雪沉静问,“温差让你不舒服吗?室内会不会太干燥?要我找人调整一下吗?”
“……不用,没事。我习惯就好。”
柳以童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,不想承认自己美色当前没出息,结果阮珉雪听进去,这般关心这般用心,让她更自惭形秽。
“好。”阮珉雪视线从人指头上,顺势巡游一圈,打量过柳以童一圈,轻声说,“你今晚,有种特别的好看。”
坦荡的夸奖,让柳以童窃喜。
先前对镜的纠结,换来这一声称赞,一切就都值得。
“谢谢。”柳以童故作松弛地接受。
下一秒就听阮珉雪问:
“不做吗?”
“什么?”
首字压着人尾音的紧凑,暴露了少女未经世事的紧张。
柳以童几乎是绷紧神经问出那句什么。
倒是阮珉雪的神色依旧悠然,目带笑意看着柳以童,让柳以童险些怀疑,这就是成年人的从容吗。
接着,阮珉雪视线一转,示意柳以童身边,“还有空着的躺椅。”
“……”
哦,这个“坐”啊。
柳以童面上虽放松下来,难免有遗憾泛上心头,她一边暗骂自己不正经,一边去拖那把空椅。
正襟危坐,对面则懒懒半卧着,天丝睡裙贴着婀娜躯体,勾勒出明显曲线。
这晚本就情迷意乱的少女更是不敢看,生怕后颈腺体绷不住,再丢比流鼻血更惨的脸。
“所以,”柳以童揪着膝上的亚麻,问,“阮女士叫我过来,有什么事吗?”
“还记得我接你来这儿,是为了什么吗?”
柳以童喉头一滚,声音发涩,“当然记得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阮珉雪追问,非要她把答案说出来。
“……”先前三番两次自作多情,柳以童已经有点不敢答,片刻才含蓄道,“因为我是高度适配您的alpha。”
“所以你能为我提供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明知故问,非要逼出她的答案。
可柳以童现在还不知道阮珉雪要的是什么,说得多,怕冒犯,说得少,显得吝啬。
自尊是一种本能,可她旋即想到对面这人是阮珉雪,想通,对方要的或多或少都无所谓,因为柳以童什么都愿意给。
于是柳以童想好答案,决定说出“身体”二字,然而阮珉雪却抢她一步先说:
“信息素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的信息素,”阮珉雪缓缓道,话语不含一丝缱绻,冷淡的语调带着令人心寒的性感,要人心淌着血沉迷,“今夜我腺体不太舒服,但稍晚又有个海外的会议要开,所以,想借你的信息素舒缓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