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都可以。”
柳以童分得可清楚了,“我是给你唱的,怎么能都可以呢?我一定要唱你喜欢的,才算给你唱。”
“好吧……《flymetothemoon》。这首会吗?”
很经典的一首爵士,柳以童小时也没少听妈妈哼过,长大特地学过,当然会。
于是,天然带点磁性沙哑的独特嗓音,就着一室被帘遮过的朦胧日光,带阮珉雪重回她们昨夜错过的月色:
youareallilongfor
alliworshipandadore
inotherwords,pleasebetrue
inotherwords…
iloveyou
唱完,柳以童后知后觉害羞,抱着阮珉雪的身体轻轻晃,埋着脸不说话了。
阮珉雪没点评,只身体肌肉明显放松下来,那些藏在神经里因工作蓄力已久的紧绷,似乎被少女沙哑深情的歌喉揉软。
女人抬手,指腹在少女头顶轻轻梳了两下,问她:
“为什么喝这么多酒?考完试很开心?”
“才不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不开心?”
“你不陪我玩。”
“……”
阮珉雪哪听过这种指控,连她氏族里那些没懂事的小孩都不敢这样对她说话,她被噎了一下。
“我没想过,你需要我陪你玩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柳以童倒是大度,居然“原谅”了阮珉雪,抬头亮着眼睛问,“那你现在可以陪我玩吗?”
“……不太行。”
“为什么!”柳以童撇嘴。
“原本今天我特地空出来……”阮珉雪说着柳以童听不太懂的话,“但你醉成这样,不如我回去工作,还能改天再见。”
“我醉了就不能一起玩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凭什么!”
“……”
刚凶巴巴质问凭什么的柳以童下一秒就耷拉了,嘴角向下压,可怜巴巴,“我什么都能做到的,你陪我吧,陪陪我吧,好不好?”
“你醉了,没逻辑,没力气,什么都玩不了。”
“谁说我没力气了!”alpha的尊严让柳以童一时忽视了自己同样被轻看的脑子。
阮珉雪可没听过什么“拇指摔跤”的把戏,此时倒是女大见多识广,什么小游戏都懂,拉着人的手指就指腹贴指腹。
四指勾四指,拇指抵拇指,两人都没怎么使力,本该是力量技巧抗衡的游戏,莫名缱绻起来。
指腹贴着时,像在亲吻。
指头交颈时,像在缠绵。
柳以童看着自己得逞的拇指,突然自己就吃了自己的醋,本因阮珉雪安抚稍稍沉淀的酒气再次翻搅上来,烧得冬日降了温的身体发热。
她拇指一歪,整只手反扣住阮珉雪的手,往床面拽了下,没拽动,却也不死心,犟犟地看着阮珉雪。
阮珉雪这回没顺着她,只站在原地,冷静地看着她。
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僵持片刻。
阮珉雪叹声气,先开口:
“松手,柳以童。我要走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。”
“柳以童。”阮珉雪声音稍重。
闻声,柳以童手上力道稍松些,但还是倔强没放开,她抽抽鼻子,室内分明暖和,她呼吸间却还是掺了水汽声,显然不是被冻的。
这次,阮珉雪声音又柔起来,“松手,好吗?”
她这辈子发出的指令鲜少被人当作无效来忽略,这晚怕是她第一次徒劳重复如此多遍,还没施以惩罚。
“……”
“我数到三,你把手松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……”
只数到二,柳以童就松手了。
醉鬼气鼓鼓地背身往床上一滚,而后被子掩住头,不再动弹,不再说话。
像小孩闹绝交,像故意要被子闷死自己,蜷缩着的背影带着股幼稚且可怜的决绝。
她只听阮珉雪的声音因被子隔绝,听起来闷闷的:
“之后我会让阿姨来照顾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