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亦璟腳步停頓一秒,還是沒打算理會,繼續向前走去。
任曉博和他本來就不對付,此時過來嘲諷不過是落井下石,沒什麼好爭執的。
他一向不喜歡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,更何況如今需要他去耗費精力的事情實在太多。
沒想到他的無視,直接激怒了任曉博。
對方三兩步超過他,直直的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「喬亦璟,我在和你說話,你是聾了麼?」
聽他這樣說,聽力剛恢復沒多久的男人不由得眼神一凜。
被他怒目而視,任曉博反倒是唇角上揚。
「開庭了麼?要賠多少錢呀?喬大主播這些年掙得錢,可還夠賠?」
「不用你擔心。」喬亦璟冷冷的看著他,想要繞過他離開。
任曉博眯起眼睛,伸出手來將人攔住。
「喬亦璟,我最討厭的就是你現在的這副模樣。目中無人,高傲自大,一點沒有禮貌。我中學時候哈趴狗似的跟在你的身後,你他媽從來就沒有正眼瞧過我一眼。賠掉所有身價的感覺不好受吧?你都落魄成這樣了,還在我面前裝什麼呢?」
「我沒有求你跟著我。」喬亦璟淡淡道,換了個方向想要從那人面前離開。
任曉博再次將人攔住。
「喬亦璟!」他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,音量也跟著拔高,引得周圍座椅上的人們都好奇的看了過來,「你就從來沒有疑惑過麼?為什麼我會這樣對你。你從來都不在意,什麼都不在意,我對你來說就像路邊的螞蟻一樣,你看不上我,所以自然不會在意我對你的態度,我的所作所為。你都不好奇,我是來醫院做什麼的麼?」
被迫站在空調冷風的風口底下,喬亦璟輕咳兩聲。身上沒什麼力氣,他不想與任曉博多糾纏,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,順著對方的話問道:「你來做什麼?」
任曉博指了指不遠處治療室的牌子。
「透析中心?你生病了?」喬亦璟微怔。
「不是我。」任曉博惡狠狠的瞪著他,「是我媽。我媽腎衰竭,每周要來醫院兩次透析,都是我陪著過來。你知道是為什麼麼?」
他頓了頓,沒等喬亦璟接話,便繼續說道:「因為——我爸已經不在了。十年前,他就不在了。你知道他是怎麼走的麼?他是自殺,因為你,因為你家,因為你爸!」
喬亦璟皺眉,這才抬眸認真觀察任曉博臉上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