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到了主院房門外,揚聲通稟。
趙知行低聲應了聲,三人走進。
元景帝到底沒有做絕,只將東西收起,趙知行空閒後讓人重新布置,除了枕邊人整個院子一如往昔。
趙知行見人進來起身坐正,目光放在他身後的人影上,「這位是?」
人影摘下兜帽,半張臉上紋著神秘圖騰,微微低頭抬手,沖他行禮,「客山族祭祀晝。」
趙知行神色一怔,客山乃百越最大最神秘的一族,居住在瘴氣經年不散的深山,縱然當初歸順,也只一個族長出面,葉白找個宋氏怎麼還把客山凌駕於族長的祭祀請來京城?
疑惑的眼神掃了眼沉默的葉白,起身微微行禮。
葉白垂目,大概說了番經過,「屬下一路順著痕跡到達百越尋外祖母幫助時,正遇客山祭祀為她祈福,告知宋氏的樣貌年歲和王妃死前症狀,祭祀便同屬下一同前來,說想求證一件事。」
趙知行心頭微動,面色一沉,「王妃之死可是與宋氏有關?」
晝扯著嘶啞的嗓子輕笑,「請允許在下在府中查探一番。」
趙知行瞥了眼葉白,見他點頭,繃著臉應下。
晝從袖中取出竹管,指節大小的六翅飛蟲悄無聲息地飛出,在內室盤踞片刻落在梳妝檯的首飾盒上。
他上前抬指,讓飛蟲落在指尖,從上往下緩緩拂過,摸到中部被飛蟲帶著停頓,抬手抽出首飾盒,摸索到最深處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銀簪。
飛蟲落在簪頭花苞處,晝撥動幾下,機關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中格外清脆,晝拿起銀簪輕嗅,雖然清淡的近乎消失不見,但依舊能分辨出是那東西的味道,晝蒼老的面龐泛起波動,喃喃自語,「果然是你。」
他沖葉白點了下頭,戴上兜帽往外走去,葉白看了眼趙知行,追了幾步讓門外的僕從帶他去廳里稍坐,又讓人退出主院,守好院門。
趙知行看他忙前忙後,淡漠坐在榻上,垂目不知在想什麼。
等院裡安靜下來,葉白看了眼越下越大的雨,深吸口氣回房關上門。
宋氏原是客山祭祀晝的弟子,也是下一任客山祭祀,二十三年前她突然不告而別離開族群,只留書說權當她死了。
他簡短說完宋氏過往,合了合眼沉聲說道,「客山祭祀懂一種口口相傳的秘藥,名曰往,食之胸悶,五日後高熱而亡,看上去就像正常而亡,任誰查都是如此。」
趙知行垂目聽他說著,緩緩握緊桌邊,聽到後半句卻猛地抬眼看向他,眼底猩紅,「什麼意思?」
葉白心頭狂跳,嗓音乾澀地說,「還有一種藥,名為生,食往者服之醒轉。」
王全震驚地看著他,又回頭看向神色陰鬱的趙知行,快的近乎閃了脖子。
兩個字浮現在趙知行腦中,淡漠開口,「詐死?」
葉白微微垂目,「祭祀說簪中存放過的藥是往,王妃是否服用生,需開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