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知行淡漠笑了起來,過了許久才停下,嗓音溫和,「那就開。」
二人行禮領命,王全偷偷抬眼,只見他平靜的眼底滿是被死死壓抑的瘋狂,手下的桌面也不住掉著碎屑,顯然已經被捏的碎裂。
幾人喊了一隊親兵悄無聲息地連夜往皇陵去了。
看著墓室中靜立的棺材,趙知行微揚下巴。
身後的親兵面無表情地上前用工具拔起釘子,準備拉開棺蓋時趙知行突然出聲,「本王來。」
幾人聞言退開,他上前摸著棺蓋頓了頓,手上用力。
隨著沉重的摩擦聲,棺蓋被推開,他看著空洞的棺內,輕笑了起來,旋即用力將棺蓋掀到地上,見到棺內被脫下的衣裳和米袋,笑的更大聲。
晝上前放出六翅飛蟲,它在棺內盤旋一陣,落在枕上微不可見的點滴印跡上停頓片刻,又飛回他指尖,蒼老淡漠的聲音沒頭沒腦地說道,「是生。」
趙知行扶著棺收起笑容,面上肌肉輕輕抽搐,「今日之事,本王不想聽到任何傳聞。」
「是。」
他指尖輕撫著棺木,宛如撫摸江晚柔軟的側臉,眼神平靜地看著被隨意拋下的衣物,仿佛看到同樣被隨意拋棄的自己。
眨了下盯得酸澀的雙眼輕聲嘆氣,活著就好,活著,便打斷腿帶回來,用精緻的鎖鏈困在床上,這樣便再也離不開自己了。
想罷,側目吩咐王全,「打一套鎖鏈,做工精緻些。」頓了頓又搖了搖頭,「算了,本王自己打。」
幾人見他如此,都有些面面相覷,王全握著手給自己了一點勇氣,輕聲安慰,「王妃如此許是有苦衷。」
趙知行含笑反問,「本王說她沒有苦衷嗎?」
王全登時無語,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麼多嘴,「王爺說的是。」
趙知行收起笑容,冷著臉往外走去,眾人輕手輕腳地匆匆跟上,生怕發出動靜惹他暴起。
趙知行大步向前走著,絲毫不顧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在他身上,翻身上馬率先離開。
晝走在最後,見眾人騎馬走遠,屈指在唇間發出無聲波動,吸附在守陵人身上的沉睡蟲紛紛死去,化為無色血水,不過幾息便乾涸無蹤。
身側葉白沉默為他撐傘,見他善好後,微錯半步跟在他身後,「此番多謝祭祀。」
晝嘶啞一笑翻身上馬,「各取所需罷了。」葉白應聲,二人駕馬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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