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下頭隨口問道,「查到哪裡了?」
王全尷尬一笑,「估摸才在最北邊的梅南。」
趙知行深吸口氣,近日忙亂本就勞心費力,想到北地盤踞多年的那些世家更是煩躁,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緊繃的額間,「讓他先找著,你隨本王去一趟江南。」
王全應下,垂目琢磨著此番出門要帶什麼。
趙知行看向王全身後的男子,「這是?」
那男子忙再次行禮,「小人是王府廣恆鋪子的掌柜。」
趙知行身形一頓,擰著眉疑惑不解,「廣恆還有王府產業?」
看他全然不知的模樣,王全輕聲解釋,「您當年從建武回來就派人去北地置辦了些產業,廣恆的鋪子就是那時買下的,還吩咐他們看到城裡有合適地段的宅子也買下。」
趙知行揉著眉心,有些記不起來這些久遠的事,便先拋在一邊沉聲問道,「那怎麼突然回京?」
那掌柜低聲回道,「前些時日廣恆的宅子被賊人侵入,衙門問小人是否需要加高院牆,小人不知府中買來這宅子有何用處,便不敢自作主張,前來問聲。」
趙知行面露不悅,覺得他為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專門跑回京城有些小題大做。
王全看他誤會,輕聲幫掌柜補充了句,「明日是陳掌柜長孫的百日酒,他回京來府上是順路。」
陳掌柜點了下頭,「發信說不得還多得幾日,正巧小人回京,就順便來問一句。」
趙知行聞言,垂目思索。
盧氏一族在長恆盤踞百年,此番前往北地恐怕少不得要同他們打交道,自己又不耐煩日日同他們攪和在一起,不若先行將宅子休整一番,也省得他們來煩自己。
想到此處,他沉聲吩咐,「讓人先行修繕。」
陳掌柜應下就要告辭。
他叫住人讓王全帶去庫房取個平安鎖,見他想推辭,隨意說道,「陳掌柜多年守著北地鋪子,當的起。」
說罷,不等他道謝就大步離去。
王全笑吟吟地帶人往庫房走去,「能得王爺掛心,陳掌柜也算熬出頭了。」
陳掌柜摸了把頭,憨厚笑著,王全心中暗嘆,傻人有傻福。
傍晚,京城趕在春末下起了細密的雨。
趙知行連日奔波確實累了,用過膳便先行睡下,許是春雨綿綿,竟久違地做起夢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