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七年前的春日,建武鹽場的產出年年減少,當年更是不足五年前的一半,建武的司鹽使上書,建武鹽礦將枯,請求再開一個礦場,元景帝面上應下,暗地卻派他前往查探。
趕到建武后,他花了近半年時間和大把銀子才打入建武,查探過後卻覺得毫無異常,又待了一段時日,確定一切正常便準備悄然回京。
誰料一個往常不起眼的小吏,卻一反常態地邀他到萬花樓,酒足飯飽後摟著懷中的嬌軟美娘問道,「在下觀察公子半年多,公子身家豐厚確實有實力,不知可否想做點別的生意?」
他挑了下眉,小吏輕笑,蘸著酒水在桌上寫下鹽字,等他看清順手抹去。
趙知行瞳孔微縮,面上卻笑了起來,沉默著點頭。
跟著小吏廝混月余,他隱約察覺建武鹽場背後勢力的龐大,便想帶著收集到的資料先行離開,不想被發現一路追殺,親衛拼死才護著自己甩開追兵,卻在逃離後也重傷昏迷。
有模糊意識的時候,他只覺胸前被重物一按,模糊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過,帶起清淡花香,驚呼著抱開重物,隨後胸前仿佛火燒般熱了起來,迅速蔓延全身,耳邊只來得及聽到清脆聲音遠去,「爹,快把龐大夫叫回來。」旋即再次陷入昏迷。
再次醒來,只覺渾身都又疼又癢,他皺著眉撓了下頸間,坐起往外看去,一個少女在燈下翻看著書,見他醒來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過來,「你醒了,這麼重的傷別亂動了,我爹在給你煎藥,馬上就好。」
他道了聲謝,猶豫著問道,「在下可是中了什麼毒?」
少女聞言尷尬一笑,「不是,我的貓不懂事在公子身上跳了下,不想公子過敏,實在抱歉,給你上過藥了,明日就能好。」
他摸著頸間的手一頓,尷尬放下,「無妨,無妨。」
房中一時有些寂靜,不多時男人端著藥走了進來,「阿晚,回去休息吧。」
少女應聲,笑吟吟地走了。
男人將藥碗遞來,不等他道謝就抬手攔住輕聲說道,「在下此番上山祭奠亡妻,路遇公子就順手救了,只公子這傷不是普通傷,在下也不願沾惹是非,還請公子養好傷儘快離去,日後也莫要提起此事。」
又將旁邊的小木箱搬了過來,「這是公子身上的東西,在下分毫未動。」
他點頭應下,「多謝,在下日後必定相報。」
男人搖著頭拒絕,只說他安心養傷,等他吃完藥便轉身離開。
他只覺男人早出晚歸似是相當忙碌,問起才知他是城中一家私塾的教書先生,休沐之日也會去城中的一戶富貴人家給小兒教書,因此倒是日日不停。
龐大夫開的藥方頗為靈驗,約摸過了三四日他便能扶著桌椅來回走動,他看著傷口估算了下日子,覺得約摸至多十日便可啟程回京。
只是……他看著院中夕陽下逗貓的少女心頭微跳,無聲念著她的名字,江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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