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小你是家裡的獨生女,我和你父親都會寵著你。自小家境優越,你也沒吃過什麼苦頭,加上天生頭腦好,一貫嬌縱。」
「而且也被你說對了,我因為往事,眼中看不得過於驕傲的人。」
「今天早上我沒有反駁你的話,是因為你說的沒有錯。」
聽完了所有的話,陸歡低低自嘲地笑了下,「磨練嗎......」
話音消散片刻,陸歡收了笑意,暗下神色:
「更像折磨吧。」
折磨的不只是她,還有白矜。
「我也沒有想過你會惡成之後那樣......你說我天天罰跪你,但你想過沒有,我有哪次懲罰冤過你?」
「現在你成人了,已經有明辨是非的能力。我再問你,你真的不覺得自己當時做錯了嗎?」
不止於惡語相向,排擠,動手作弄,每件發自於厭惡之下的事都過分到了一定程度。
而每次在做完這些,受到的都是懲罰。她天生反骨,越是懲罰,她越是變本加厲。
這就導致了後來的惡循環。
陸歡默聲,沒有作答。
「不回答,是因為你在猶豫,你也覺得自己以前太過分,但是不想承認,是麼?」秦岺對她道。
「那你呢。」
陸歡避而不答,更加想知道她的答案,「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?」
秦岺同樣默言。
人很難直視自己的內心,也很難去直面過往的自己。驕傲自負的人更是。
這點上,陸歡與秦岺同樣。
陸歡說道,「你的說完了,我也有想說的。」
「那天過節,你真的不知道我一個人留在家麼?」
秦岺大概知道,她指的是陸歡高一那年的端午節。
「我不知情。」秦岺回答道,「如果我當天知道是你一個人在家,我無論如何也會趕回去。」
「那一天,我確實在陪矜矜。」
「是因為在以往每一次節日,我都會讓矜矜回家一起吃飯,而你每次見到她都不開心。」
「我不可能讓矜矜一個人在外。後來我就白日單獨過去陪矜矜,讓你父親在家陪你。」
「那一次,我以為他會回去,他以為我會回去。最後鬧了烏龍。我沒想到這件事你一直記到現在。」
是因為怕她們見面,又鬧不愉快。
陸歡點頭,好似有一道結解開。
又緊著問,「那家長會呢。」
「為什麼每一期的家長會,你都是在白矜那裡,每次都是父親來我這?」
「還有每次的比賽頒獎,你為什麼都不來?」
陸歡苦笑了下,「你可能不知道,我每次都會被頒獎狀,證書。那一幕我都想讓你看。」
「但是你還是沒有來。」
「家長會,同樣有原因。」秦岺回她,「既然矜矜已經跟你說了過往,那你應該清楚她的家庭,也知道了她的父親是怎樣的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