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自小就對父親這個家庭角色有很大的陰影面,包括後來她來到陸家時,對著你的父親喊叔叔時,也是同樣。
「看見他時就皺起眉。我猜是她會聯想到自己的父親。」
「所以之後,看望她,幫她開家長會,只能我去。」
「還有你所在意的,我會忙於工作而不去你的家長會,卻會去矜矜的。」
「這點是我的私心。我不想讓她想起自己的母親而難過,所以就算是推辭掉會議,我也會盡力去開。」
「頒獎我不去,是因為我想告訴你,你要得到的是自己的認可,而不是我的認可。」
「在授予獎的那一刻是屬於你的,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拿獎,是為了你自己。」
「而且你的每一次獎盃,我都讓人完好無損的擺在家裡,你也看見了,不是嗎?」
到時間過了很久,在聽到這些,陸歡只覺困擾了很多年的結緩緩繞開,變得清明。
以前只覺得是偏袒。
除了偏袒,還是偏袒。
實際,是有很多原因環繞的。
「原來是這樣嗎。」
跟一直以來想的,都有一些不一樣。
秦岺:「我以為這些你都明白,而你也從沒跟我講過你在意這些。」
以為她都明白......
實際上一點也不。
陸歡苦笑,「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。」
還是到今天才知道原因的。
心中五味雜陳,數種情緒環繞。
鼻間酸了酸,只覺得眼眶發澀,格外壓抑。
等到情緒再壓不住,陸歡雙目泛紅,站起來,雙臂撐在桌面。
「我出去調整一下。」
聲線顫抖地說完,她朝著外面走去,走出大門,往院子而去。
單薄的身影沒入夜色。
秦岺的視線仍在垂在桌面。
這就是許久以來都未溝通的成果。
積攢的怨念與不解會在心裡慢慢變質,腐朽,最後糜爛成千瘡百孔。
陸歡一離開,連帶著空氣都冰冷了起來。
秦岺雙手疊放,靠在額頭,消化著今天所有的話。
後面傳來腳步聲,駱姨從房間裡出來了。
「夫人。」
「我從很久之前就在錯了。」秦岺乏累地搖著頭,「錯得有點久。」
「你說的對,我之前早該意識到的。」
駱姨手放在秦岺肩上,輕拍了拍,好似安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