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來這麼長時間,都習慣了,倒不覺有什麼。但今天才發現,原來有一個人在身邊,是這樣的。
先前,她也跟時懷一起出來進貨過。
但感覺仍是不一樣的。
陸歡在她旁邊,跟朋友比起來,是不一樣的感覺。
——心中有底,不再是空落落。
白矜半闔著眼眸,心中想起在書中看見的話。
人活著,如果不遵從內心,還有什麼意義呢。
遵從內心嗎?
思緒漸漸地浮起纏繞。
車窗半開著,晚風從窗外透進來,不知不覺吹散了所顧慮的事。
那些籠罩在心上的黑影都風吹得凌亂,直至消散。
—
市中心相距雨州鎮有很長一段距離,來一趟不太方便。路上花的時間較多。
路途開到一半時,外面就將近全黑。
陸歡餘光掠過,也發現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無聲了許久,像是睡去了。
頭朝著窗戶那一邊,手中抱著乖巧不敢動的小貓。
白矜的頭時不時隨著車動而不安穩下落。
想來是今天忙累奔走一天,累壞了。
陸歡放緩車速,也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。
等中途找到時候停了停車。碰她的手背,發覺有些涼,便從后座拿過外套,輕蓋在她的身上。
小貓也找到了舒適的躺姿,縮在外套里。
開出市中心的車一直到晚上九點多,才停入小鎮,抵達白矜的房屋前。
這時候已經到了許多早睡人群的睡點。
橋邊流水的聲音,與草叢中蟬鳴知了聲混在一起,像是夏季限定的奏鳴曲。
橋頭橋尾都設有路燈,燈下能看見夏天的小蟲飛舞盤旋。
陸歡停好車時,白矜沒動,看上去是還沒有醒。
她解開安全帶,側頭看向白矜。
沒有出聲吵醒熟睡的人,單就是靜靜地看著。目光一遍遍地拂過她的眉眼,濃密的眼睫。
車窗外有路燈照射進來,使得猶能可見。
微弱的光芒灑在她的面容上,柔和面部輪廓。她捧在懷中的小貓也睡得安穩,頭朝著同一個方向睡去,意外契合。
大貓小貓都睡得很安穩。
陸歡唇邊帶著弧度,拿來手機,確認關閉聲音和閃光燈之後,悄悄對著她們拍了一張照片。
做完這些,她們還是沒有醒。
陸歡一直看著這副面容,看了許久。身子微微驅近,喉嚨滾動。
指尖拂過她的散落到唇邊的髮絲,將其別到腦後。
陸歡睫羽微微顫動,克制著自己,沒有再緊接的動作,稍稍啟唇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