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熙聞言,不情不願地從謝青玄身後鑽出來,給靜安郡王妃行了個禮。
然後,眼巴巴地仰頭看著謝青玄。
謝青玄沒看她,而是上前一步,對著靜安郡王妃溫和一笑:「縣主並未打擾到我,相反,我一個人在那兒也是枯悶,縣主到那兒倒是添了幾分熱鬧。」
靜安郡王妃見他言語不似作偽,也笑了,眼裡顯出點真切,道:「她最是個鬧騰的,是謝公子為人寬和。」
一旁的劉夫子從剛才衛熙進來,就滿腔怒意地盯著她了。
此時,將靜安郡王妃的話當了真,緊跟著附和道:「王妃說的不錯,我這個學生最是頑劣,性子也是囂張跋扈,不是頂撞師長,就是欺辱庶妹,謝公子不必不好意思開口!」
靜安郡王妃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淡了,眼裡帶著些冷意,一個聲音先她而出,輕飄飄的,清朗朗的。
「你是縣主的老師?」謝清玄言語毫不客氣,連好好稱呼都不屑。
顯然,他已知道了,小縣主對她這個夫子的描述沒有半點水分,真實得緊。
劉夫子見靜安郡王妃對面前的清俊無雙的男子十分客氣,想必身份不凡,便想借著話頭,賣個好,順帶向人展示一下,他身為縣主老師的身份。
他本以為,男子在聽到他的話後,會上前問候,可沒想到男子竟然無動於衷,言語還這般不客氣。
他一下惱羞成怒,一甩袖子,瞪著謝青玄道:「正是在下!」
謝青玄挑起眉,長「哦」一聲,用屋子裡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,緩緩說道:「是嗎?我還以為只有喝過拜師茶,行過拜師禮,交過六禮束脩的人,才能稱為老師呢。」
他語氣平淡,讓人聽起來,仿佛就只是一般的詢問,但就是這樣的語氣,在特殊的場景下聽來,便有著滿滿的嘲諷。
屋裡的人聽到謝青玄的話,一時間都眼神難辨地看向劉夫子。
他們都知道,劉夫子只是王爺和王妃請來教導縣主和二小姐讀書的,但正經的拜師禮卻是從來沒有的,自然……也算不上縣主的老師了。
但平時大家為了給他顏面,也都按著縣主老師的禮數相待了,而他自己也一向自翊為縣主的老師。
劉夫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,還沒等他緩過來,另一個巴掌又呼了上來。
「閣下還是不要自稱為人師了,既沒有為人師者的品德,便不要污了這個詞。」
劉夫子氣得頭頂冒煙,胸口劇烈起伏,也顧不得保持自己「縣主老師」的風儀,用手指著謝青玄的鼻子罵道:「哪裡來的小子,胡言胡語!」
說完,一轉頭,昂頭對靜安郡王妃道:「王妃,這人如此無禮,您今天若是不將他趕下去,只怕縣主老師一職,在下無法擔任了!」
靜安郡王妃不咸不淡地回道:「夫子消消火吧。」卻是半點不提,將謝青玄趕下去一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