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熙星星眼地看著謝青玄,只覺得她四叔真是厲害極了,三言兩語便將那老頭氣得半死。
劉夫子倒是不敢對靜安郡王妃發火,謝青玄他又說不過,於是眼睛一轉,便盯到了衛熙身上。
罵衛熙他心裡可是沒有半點負擔,張口就來,將胸口的怒氣鬱氣全都向衛熙潑去。
「你不敬師長,欺辱庶妹,絲毫不顧忌同胞之情,還不過來和你妹妹道歉!」他對著衛熙厲聲道。
衛熙翻了個白眼,撇撇嘴,眼一抬,就要頂回去。
突然,身前伸出只修長白皙的手,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前帶了帶,手背被輕輕點過。
她頓時福靈心至,抬眼悄悄看了謝青玄一眼,將已至舌尖的尖言利語一卷而下。
低垂下頭,肩膀輕微抖動,雙手攥緊裙擺,一幅誰都能看出的委屈模樣。
謝青玄餘光瞟見,微不可見的輕扯嘴角。
靜安郡王妃見她沉默不言的模樣,頗為驚奇,又見她這般委屈的樣子,雖心裡極大懷疑衛熙是裝的,但還是有些心疼。
想著,好歹長進了些,可以罰得輕些。
不過,道歉是不可能的,不管她女兒是否真的欺辱了她,她都不會讓女兒向一個庶女低頭,這是對她女兒的折辱。
於是,她招招手,叫衛熙過去。
衛熙多清楚她娘的心思呀,見到靜安郡王妃沖她招手,就知道她娘是心軟了。
於是,她再接再厲,眼眸流轉間一片水色,拖著帶著小小的嗚咽聲,往她娘肩上輕蹭。
謝青玄見小縣主功力不減,放下心來,扭頭再去激那自負自大的愚蠢之輩。
「不知縣主為何欺辱的二小姐,又是為何頂撞的閣下?」他又是輕飄飄地拋出一句。
劉夫子瞬間被激怒,揚聲道:「她見二小姐更得我的喜歡,所以心生嫉恨,對她多出惡言,我見她如此刁蠻,便行了為師之責,懲戒一二,誰知她竟然敢奪下戒尺,還未經允許跑了出去!」
謝青玄眉頭微顰,直直看向他,眼神帶著壓迫:「不知閣下是如何懲戒的?」
劉夫子一愣,躲開目光,支支吾吾:「就……就是……」
衛熙這種時候腦子最是靈光了,沒等他支支吾吾個所以然來,就怯怯地看他一眼,道:「其實夫子也沒怎樣,就是用戒尺抽了一下我的背而已。」
「什麼?!」靜安郡王妃目光如電,直直射向劉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