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謝青玄才緩緩轉過身來,看向她,道:「說說看。」
衛熙乖乖地坐直身體,一本正經地道:「是那個傳話的丫頭想把我騙去清齋。」
謝青玄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案上輕敲,半撩眼皮,示意衛熙繼續。
衛熙的視線不經意轉移到他輕輕敲動的手指上,聽到他的話,半天才愣愣地回神。
謝青玄無奈地顰起眉,心裡懷疑這小縣主是不是真弄清了,還是再唬他。
要是唬他,謝青玄微微眯起雙眸,看向衛熙,要是敢隨意敷衍他,今兒個就讓靜安郡王妃好好教訓她。
至於為何不是他自己來,自然是因為,要是他親自動手教訓,這嬌氣的小縣主說不定就在心裡記恨上他了,要是他一時興起,也個逗弄的人都沒有,那就虧大了。
衛熙見謝青玄一言不發地看著她,心中頓時一緊,連忙道:「那個丫頭應該不是府中的人,我從未見過她。」
她一邊說,一邊理著思緒,漸漸地,思緒越來越清晰。
「既不是府里的人,那就是前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帶進來的或者外頭偷溜進來的。」她認真地分析著,「但若是外頭的人,其穿戴舉止定不會那般,且也不可能這麼巧尋到我跟前來,所以必定是賓客帶來的人。」
謝青玄這才微微勾起嘴角,抬眼看向衛熙:「總算開竅點了。」
衛熙見他笑了,心裡頓鬆口氣,又疑惑道:「只是,她引我去清齋做什麼呢?」
「自然是……」
謝青玄帶點冷意地輕笑,一抬眸卻望進一雙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眼裡,乾淨,單純,不含一絲雜質,他一時頓住。
衛熙見謝青玄看著不說話,不禁拉了拉他的袖子,催促道:「自然是什麼,四叔快說呀。」
謝青玄嘴唇動了動,又扭過頭去,淡淡道:「沒什麼,可能就是想戲弄你一番。」
衛熙不疑其他,氣憤地道:「誰那麼無聊做這樣的事!」
「我這就派人去找那個丫頭,好好問問!」她起身就要走。
謝青玄一把拉住她,無奈道:「此時賓客早已散了,你是找不到的。」
衛熙只有又氣鼓鼓地坐下,在心裡想著人選。
接著,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,對謝青玄問道:「那四叔是怎麼知道的?」
謝青玄抬眼看她,輕飄飄地道:「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。」
衛熙一向覺得她四叔厲害,此時聽到謝清玄這般故作玄虛又極欠揍的話,竟半分追問都沒有,還傻傻地贊道:「四叔真厲害!」
謝青玄聽見她的誇讚,沒有絲毫不好意思,全然接受。
其實,謝青玄是怎麼知道的呢。
當然是某位蠢貨自己透露的。
劉夫子一直想借著這次靜安郡王壽宴,好好教訓一下謝青玄,剛開始沒有找到機會,可不經意間撇見衛馨去了清齋,就暗自猜想謝青玄和她是不是要在清齋幽會,於是便派了小廝在竹瀾院前盯著謝青玄的動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