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郡主不慌不忙,對著她溫和地笑笑,「現在。」
她眉眼間一片恬淡,仿佛是在說今日的天氣如何。
孫眷蘭一愣,道:「你說什麼?」
現在?是在和她開玩笑嗎?
明德郡主溫柔地笑著,「想來是她又來煩妹妹了,我說現在就能解決了她,妹妹不高興嗎?」
「可……」孫眷蘭皺眉。
明德郡主凝視著她,「難道妹妹不想早些擺脫她嗎?還想再受她威脅?」
「當然想!」孫眷蘭迅速答道,眼中滿是凌厲。
她做夢都想擺脫她!因為她,她日夜心神不寧,因為她,她拋棄了自己的良心,她怎能不恨!
明德郡主嘴邊勾起一抹笑,道:「那就好。」
「你想怎麼做?可需要我配合?」孫眷蘭緊盯著明德郡主道。
明德郡主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彩,對著她輕聲道:「當然,此事非妹妹不可。」
……
孫眷蘭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髮鬢散亂,氣息奄奄的衛馨,胸口劇烈起伏。
明德郡主方才帶她來了青山,她以為她會帶她去找衛馨,沒想到她卻帶她來了一處密林,而衛馨就躺在密林中。
「去啊,她就在那兒,只要你上去捂住她的口鼻,沒一會兒,她就死了,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你了。」明德郡主在她耳邊輕聲道,臉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,語氣溫柔得仿佛是姐妹間親昵的低語。
任誰,也想不到,這「親昵「的低語,是多麼可怖。
孫眷蘭只覺得耳邊升起陣陣寒氣,直入心底,迅速蔓延全身。
不!不可以這樣!她怎麼可以殺人呢,不可以的,不可以!
她在心裡瘋狂地搖頭,瘋狂地壓下心中那點陰暗。
但那點陰暗又告訴她,去吧,聽明德郡主的,去殺了她,殺了她,你就解脫了。
明德郡主見著孫眷蘭眼中的掙扎,嘴角泛起一絲冷意。
都已經到這兒了,那一切就由不了你了,若是沒有一個致命的把柄,我又怎麼能放心用你呢?
不過一件私情,還不足以令你「死心塌地」。
孫眷蘭重重地咽了口唾沫,背上已被汗水浸濕,她緩緩扭過頭,緊緊抿著唇,看向明德郡主,「我……我做不到。」
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衛馨,又慌忙移過眼,又道:「就把她放在這兒吧,反正……反正過不了多久,她……她就死了。」
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,因為她發現,明德郡主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,看著她的目光就像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。
林里忽地颳起一陣寒風,將地上細碎的草木捲起,沾染到兩人的衣裙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