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熙舔舔濕潤的唇瓣,抬眼看她,道:「不能與你說。」
這不是一個丫頭能知道的事,讓她知道了就是害了她。
櫻紅心中一驚,她知道衛熙不會拿這樣的話來哄她,於是連忙噤聲,不敢再問。
衛熙歪在車壁上,想著待會回去,應該怎樣與父王還有母親說。
她在心中打了一路的腹稿,結果回到王府,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去。
「母親去鎮遠侯府赴宴去了?!我怎麼不知道?」衛熙懷疑地看著牡丹問道。
牡丹笑道:「我的小祖宗,我哪敢哄您啊,要是王妃在,怎會不見您啊。」
其實是靜安郡王妃怕衛熙知道後,藉口吵著要跟去,曠了課。
衛熙撇撇嘴,扭頭走了。
心中嘆息,找個人說事怎麼那麼難啊,父王出門去了,母親不在家,哥哥外出辦事去了,那她要說給誰聽啊。
衛熙垂著頭,往回走,突然額頭一痛,撞上個硬邦邦的東西,還有點溫熱。
她一怔,遲緩地抬起頭,看見一個溫潤的下巴。
再往下看看,眨眨眼,哦,原來她撞上的,是四叔的胸口啊。
下巴上多出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,隨即,下頷被抬起。
耳邊傳來低沉又帶點磁性的聲音,衛熙小巧瑩潤的耳朵不由得動了動。
「抬頭,別走神。」
衛熙下意識地抬頭,又下意識地衝著來人露出個燦爛的笑來。
謝青玄見著衛熙迎面往他這邊走,想著到時候若是這小縣主和他打招呼,他定要快速解決,免得這小縣主又黏上來。
誰知這小縣主竟低著頭,一下撞進他的懷裡,還一幅呆呆愣愣的模樣,讓他不得不出聲提醒,以免這小縣主再一頭不知撞到哪裡去。
「四叔,您這是要去哪兒啊?」衛熙摸了摸額頭,對謝青玄問道。
謝青玄沒說話,而是順著衛熙的動作,朝她的額頭看去。
衛熙的額頭很漂亮,白潔光滑,只是現在上頭多了一小片紅色,對比尤其強烈。
「待會我讓人把藥送到你那兒去。」謝青玄顰眉道。
眼神一轉,落到一旁的櫻紅身上,「你就是這樣照顧你家主子的?連她撞到人都不拉住她?」
櫻紅觸到他的視線,身子微顫,忙道:「是奴婢的錯,下次奴婢一定注意。」
衛熙愣了愣,看了眼櫻紅,扭頭拉拉謝青玄的袖子,嬌聲道:「四叔,不關櫻紅的事兒,是我自己在想事情,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你的,而且也沒多大事兒,不用拿藥了。」
謝青玄聞言,半挑眉,似笑非笑道:「哦,想事情?」
「想怎麼不去上學?」他眼神帶點戲謔。
除了這件事,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事兒,值得這小縣主絞盡腦汁地苦想。
衛熙羞惱地瞪他,「才不是呢!我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