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語一停,有些猶豫,一雙眸子,兔子似地一下一下看向謝青玄。
她到底要不要告訴四叔呢,這件事那麼重要,雖說她相信四叔,但……
衛熙還在糾結,謝青玄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索。
「怎麼不說完。」謝青玄眼睛微微眯起,嗓音低沉,「難道是有什麼不能與我說的?」
衛熙本來就不用將事情說與他聽,若是常人看來,他們認識不過幾月有餘,儘管投緣,彼此熟悉,但一些私密或極重要的事,衛熙不必一一告訴他。
但謝青玄這樣問來,莫名讓人覺得心虛,更別提衛熙了。
「當然不是。」衛熙聞言,話脫口而出。
她輕咬著唇,神色略有鬆動。
四叔一向待她極好,父王和娘都對他多有推崇,哥哥也和他交情甚深,又住進了她家,應該是值得信任的。
那她告訴四叔也無妨。
謝青玄撩撩眼皮,閒閒地看著衛熙,見著小姑娘臉上不斷變幻的神情,心裡好笑,面上卻不顯,悠悠地等著小姑娘開口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「四叔,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訴您。」
謝青玄抬眼,嘴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笑意。
看,這不就開口了嗎?
他看向小姑娘,回道:「好。」
竹瀾院。
承影已經習慣了小縣主的到來,見到人,不用謝青玄吩咐,就自覺地去拿來小姑娘愛吃的點心和茶水。
櫻紅也沉默地跟著過去,承影目光微訝,頓了下,沒說話,只專注手下的動作。
屋裡,衛熙被謝青玄帶到案邊坐下,給她倒了杯茶。
「說吧。」謝青玄用指腹碰碰了茶杯,將其推到衛熙面前。
衛熙雙手捧住,舌尖舔了舔嘴唇,抬眸看向謝青玄:「我……我今日聽到寧無雙說,孫尚書能當上尚書是因為威遠侯。」
手一頓,茶杯被重新放到案上,謝青玄眼神一凌,掃向衛熙,「當真?」
衛熙被他看得手微微一抖,杯里的茶水濺出點星。
「是……寧無雙親口說的。」衛熙纖長的睫羽顫了顫。
謝青玄聽著小姑娘語氣不對,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嚇到她了,於是緩和了語氣,道:「她在哪裡說的?」
衛熙聽到他的語氣又恢復平常,略繃緊的心臟重新活躍,回道:「在出宮的路上。」
「周圍還有人嗎?」謝青玄心念微轉,又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