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衛熙心裡是怎麼想的,總之面上她還是好好答應了。
靜安郡王妃訓完了人,喝了口水,準備歇歇。
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,像滾雪球一樣,越滾越大。
這個想法,既讓她心喜,又讓她心憂。
兩廂衝突之下,不由讓她的心都跟著抖了抖。
「熙兒。」她雙目凝視衛熙,語氣輕柔,「你告訴娘,你……是不是有心上人了。」
衛熙聞言,心猛地停了一拍。
心上人?難道娘看出來了?可……她還沒確定那人喜不喜歡自己呢。
若是娘知道了,也讓那人知道了,那她豈不是很丟臉。
於是,秉持著「必須要讓那人也承認喜歡她了,才能讓娘知道」的想法,衛熙拿出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演技。
「啊?」衛熙顰著眉,眼神極其無辜,對著靜安郡王妃道,「什麼心上人?」
靜安郡王妃裝作隨意地回道:「真的沒有嗎?你放心,娘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,若是你有了心上人,只要他家世清白,家風清正,長居建平,為人肯上進,哪怕他只是個窮秀才,娘也不會反對的。」
靜安郡王妃多麼精明的一個人,不知不覺中,就給衛熙畫下線來。
家世清白,家風清正,長居建平,這就將人鎖定在了官宦之家,甚至是官宦世家,不然哪裡能夠長居建平,還家世清白,家風清正。
至於,為人上進,窮秀才。
有家世,肯上進,根本就不會出現「窮秀才」這種情況。
不然,前面那條就不成立,她不同意也是應當。
這次,衛熙回答的絲毫不心虛,認真道:「娘說什麼呢,沒有這樣的人。」
她心裡當然沒有這樣的人,她的心上人,遠遠勝過此。
家世清白,他出身陳郡謝氏,是傳世百年的世家,自然是家世清白。
家風清正,陳郡謝氏,多出書畫名家,皆不參政,未出一件醜事,不可謂不家風清正。
為人上進,他雖長居王府,但每日捧書自讀,可謂上進,未科舉入仕,那也是身體虛弱,家中不許,則怪不到他身上。
至於窮秀才,則更是談不上了,謝氏傳家百年,他身為嫡長子,身份貴重,資產頗豐,且才名天下皆知,又豈是一個秀才能比得上的。
衛熙心中頓生驕傲,她在心裡這樣想著,又不知不覺間露出點端倪。
記起靜安郡王妃還在問著,又連忙收斂,但眉眼間還是不經意帶點兒出來。
那人那樣好,叫她心生驕傲。
心中一想到那人,便叫她心生歡喜。
靜安郡王妃問了好半天,都沒發現什麼不對勁,終於放下心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