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他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,只怕會唾罵他不知廉恥,特別是靜安郡王妃和靜安郡王,定會將他罵個狗血淋頭,然後趕出王府,哪怕是靜安郡王世子,恐怕也不會再將他奉為座上賓。
所以,謝青玄不敢問,也不敢說,甚至都不能表露一絲一毫。
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看法,但他不能不在乎衛熙。
他不想在衛熙臉上看到厭惡的表情,不想衛熙見到他時,會轉身就走,冷眉冷眼。
如果可以,他希望衛熙能永遠依賴他,相信他,將所有的心事與煩惱,都說與他聽。
待她再轉身時,會永遠笑得像晴空萬里的日光般燦爛,毫無陰霾。
「公子,天色黑了,您……」承影見天色暗下來,湖風帶著涼意,便想提醒謝青玄和衛熙添件衣裳,誰知一探頭,便見到這幅詭異的氣氛,一時聲音,戛然而止。
他連忙縮回頭去,不敢言語。
即使是這樣,還是讓衛熙和謝清玄藉此打破了沉默。
「四叔,您披件衣裳吧,風涼。」衛熙看向謝青玄小聲道。
四叔身體不好,可不能著涼了。
謝青玄依舊低垂著眼,聞言,低低地「嗯」了聲。
衛熙見他不動,餘光瞥見一旁搭著的玄色暗紋披風,咬了下唇,抬眸看了謝青玄一眼。
謝青玄眉目低垂,手指搭在已經涼透的杯腹上,看不清神色。
衛熙遲疑著站起身,伸手取過披風,指尖觸碰到柔軟順滑的布料。
肩邊掉落兩根鶴形暗紋的黑色系帶,謝青玄視線一掃,抬眼看向身前的衛熙,嗓音帶著點嘶啞,「我不用,你披著吧。」
衛熙顯然是不相信的,並且對謝青玄不聽話的舉動,有點生氣。
於是,她繃著小臉,輕抿著唇,看著謝青玄認真道:「四叔不要任性。」
謝青玄心裡好笑,任性?
這個詞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了,久到,他都忘記「任性」是什麼滋味了。
他又什麼資格任性呢,他是沒有資格的。
他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去做,他怎麼可以「任性。」
但是小縣主是可以任性的,而她的任性,謝青玄也只能全數接著。
「知道了。」
於是,在衛熙再次催促時,謝青玄只得無奈地接受了她的好意,儘管他並不需要這件披風。
但為了不讓衛熙生氣,他還是乖乖接了。
衛熙見謝青玄穿好了披風,才展開眉眼,滿意點頭笑道:「這才對嘛,四叔身體不好,就該好好照顧自己才是。」
若……若是以後,她與四叔在一起了,那她得時時刻刻都盯著四叔才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