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上榻,蓋上毯子,低垂下頭。
動作一氣呵成,完全看不出來,剛剛□□抱枕的就是她。
櫻紅走進來,瞟見地上有個抱枕,沒發覺不對,以為是衛熙不小心踢下來的。
於是,走過去撿起來。
衛熙餘光瞥見,默默移開視線。
「這抱枕怎麼髒成這樣?!」幾秒後,傳來櫻紅驚呼。
這就算是從榻上滾下來,也不可能髒成這樣啊。
衛熙扭頭,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,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哦,他本來就髒兮兮的,一點都不好看,我當初喜歡他,是我眼瞎。」
抱枕很無辜,抱枕受牽連,抱枕慘兮兮。
櫻紅有點沒聽懂衛熙的話,於是問了一句,「縣主說什麼?」
衛熙收回視線,撇了下嘴角,道「沒什麼。」
「定是那幫下人不盡心,還欺負到咱們清光閣的頭上來了,連這點東西都洗不乾淨!」櫻紅皺著眉頭,氣憤道。
說著,就要去稟了靜安郡王妃。
衛熙心虛,哪敢叫人去啊,忙道:「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別去告訴娘了。」
「縣主!這可不是小事!」櫻紅一臉認真地道,「如今還是王妃當家呢,您又貴為縣主,那起子小人就敢這樣放肆,理該教訓一番!」
衛熙覺得下頭的人都挺盡心的,每次府里有了什麼新鮮玩意,總是先緊著她,真的一點都不「放肆」。
於是,她為了自己的良心,一把沖了過去,死死拽住,要去告狀的櫻紅。
「你別去了,為了這點小事犯不上,哪天我見到娘,隨口提一嘴就是了。」
櫻紅此時不急著去告狀了,她眼見著衛熙不穿鞋襪地跑下地,頓時急了。
「縣主!您怎麼能光著腳下地呢,地上多涼啊,對身體不好!」櫻紅平時溫溫柔柔的音量頓時提高。
衛熙捂住耳朵,白嫩的腳丫踩在青色的地磚上,顯得她身子更加單薄。
櫻紅忙把她往榻上推,口中帶點責怪,「您之前好容易才養好了身子,如今怎的又胡鬧起來,即使這天氣熱起來了,也不能光著腳往地下踩啊,萬一著了涼可怎麼是好。」
她把衛熙塞回床上,給她搭上毯子,半跪在榻前,握著衛熙的腳腕,用帕子輕柔地給衛熙搽拭腳掌。
忽然,她動作一停。
抬頭對著衛熙悠悠地說道:「縣主,剛剛那個抱枕其實是您踩髒的,對嗎?」
在線翻車的衛熙,除了沉默只有沉默。
竹瀾院。
「公子,這是李娘子來的信。」承影小心翼翼地將信件遞給書案邊的謝青玄。
陽光只照進來半個桌子,謝青玄的身子隱在陰影之中,他眉目黑沉,語氣也透著一股子寒氣,「知道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