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熙滿意了,也笑著回道:「當然了,我和我娘說,安姐姐並不適合我哥哥,所以我娘打消了這個想法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,彼此滿意。
白逸是和鎮遠侯夫人一起過來的,衛熙和他說好了,各自對家長的態度模糊。
因此,靜安郡王妃和鎮遠侯夫人都對他們非常看好,也十分欣然為他們創造機會。
對於,衛熙和白逸一起出去逛夜市的決定也很支持,只是叮囑幾句,便放了行。
夜幕低垂,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,並幾點繁星。
衛熙和白逸在街道上走著,身後不遠跟著下人。
「喂,我們要去哪兒啊?你那個心上人會出現嗎?」白逸湊近了衛熙,低聲問道。
他掃過四周,沒有見到一個疑似昭安縣主「心上人」的人,心下再次冒出了「昭安縣主是不是就是看上了我,所以才故意撒謊為了和我相處」的想法。
衛熙此時也很緊張,輕抿著唇,袖中的手緊緊掐著掌心。
她既擔心謝青玄會出現。
又擔心他不會出現。
擔心,若是他出現了,她該如何反應,如何面對。
擔心,若是他不出現,她又該如何。
正在兩人站著的酒樓上,三樓,開窗處,有一人的目光緊落在兩人身上。
是謝青玄。
謝青玄看著底下站著的兩人。
一人紫衣,一人緋衣。
一人團花堆成,一人金玉裝砌。
衣袖摩挲,低聲耳語。
面色含羞,難掩情思。
漆黑的雙眸深不見底,低垂的眼瞼劃出冰冷的弧度。
一聲脆響,白玉酒杯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捏得粉碎。
碎片鋒利,一下將白皙的指尖劃出一抹血痕,往外滲著血珠。
一滴。
兩滴。
三滴。
將青石地磚的一個小角,染成暗紅。
「公子。」承影低著頭,心吊著上前給謝青玄遞上手帕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,像是十分懼怕,若不是已經印入心中最深處的忠心,他只怕早就奪門而出了。
自從公子從昭安縣主那兒回來後,便更加嚇人了,依稀與夫人剛去世時,那幅模樣重合。
暴戾,極致的陰鬱。
卻讓人覺不出,看不出。
令人懼怕,令人發顫。
謝青玄拿過帕子,慢條斯理地搽拭指尖的血珠,雙眸被垂落的髮絲遮掩,看不出神情。
「我下去走走,你在這兒守著。」帕子被重新扔回承影手中。
承影慌忙接住,一抬頭,便沒了謝青玄的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