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知道歸知道,罰還是要罰。
櫻紅見衛熙確實沒放在心上,放下心。
窗外傳來丫頭的嬉笑聲,尖尖細細的,聲音不大,但帶點放蕩的味道。
衛熙側過頭,捧著茶碗,向那處看去。
幾個丫頭從院前走過,其中兩個穿著與尋常丫頭不同的衣服,髮髻半梳,兩邊臉頰墜著一縷發,捏著條水紅的帕子,捂著嘴呵呵笑著。
「這是哪個院裡的丫頭?」衛熙攏起雙眉,抬手指向那兩個丫頭。
櫻紅順著看過去,打量了兩眼,回道:「像是……那位的屋裡人。」
衛熙沒反應過來,有點疑惑地問道:「我好像沒見過她們。」
「她們是……從外面新買進來的,沒走公中的帳。」櫻紅有些猶豫地說道。
衛熙看她說的含糊,又想起那兩個女子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意味,心裡有了猜想。
她看向櫻紅,道:「她們到底是謝乃從哪買來的,我瞧著總有點不對。」
衛熙心裡想著,豈止是不對,分明看著不像良家女子。
櫻紅猶豫地看著衛熙,不好開口,她當然知道這女子是從哪買來的,但也不好說出來髒了縣主的耳朵呀。
衛熙一見她這幅難以說出口的模樣,就明白了。
她頗為無奈,道:「我現在又不是閨閣小姐,有什麼不好說的。」
櫻紅愣了下,好一會兒,才笑道:「是奴婢忘了。」
她又回道:「這兩個女子是前幾日那邊院子裡買進來的,說是沒了家人,在街上賤賣自個,看著可憐就買了,但那兩個女子進了院子就成了通房,一看就知道說的是假話,只怕是那地方出來的,那位常往那裡去呢,現在那位天天在她們屋裡,還買了好些金銀珠寶哄著。」
「許是那位也知道,若是她們出來走動,定會被瞧出端倪,要是讓老太爺知道了,定是不肯輕饒的,是以,便約束著她們。」
衛熙略嫌惡地皺了皺眉,想趕那兩個丫頭出去,又不好管小叔的房裡事。
她低頭抿了口蜜水,甜甜的滋味將心裡的不快去了些,抬頭道:「那今日又怎麼出來了?」
「五夫人今日去上香了,五老爺出門了。」櫻紅回道。
家中無老虎,猴子稱大王。
五老爺向來不喜五夫人,在妾室面前都經常甩五夫人臉子,五夫人就是有心管好院子,也沒法施展。
而那院裡的下人,也習慣了見人下菜,雖說不敢如何對五夫人不敬,但心裡卻不大看得起這位正室夫人,院裡哪個得寵,就去巴結哪個。
現在那兩個女子得寵,可不就有人上趕著巴結嗎,想著夫人和老爺都不在,不過是想在府里轉轉,沒什麼大事,這就把人放出來了。
「夫人,要不,您將此事告訴老太爺去?」櫻紅提議,「先前她們不出來走動,老太爺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,可她們現在出來了,便是錯處了,咱們這樣的人家,是斷容不得這樣的人的。」
衛熙否決,「老夫人不是還病著嗎,要是我因為這點小事跑去老太爺面前告狀,只怕旁人要說道了。」
櫻紅想了想,是這個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