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令她費解的是,邱離剛說的那些草藥到底長什麼樣子?
兩個時辰,換作現代那就是四個小時,找四種草藥,難嗎?
……
「太難了!」剛到後山,人群中就有人這麼叫了。
有人抱怨那就說明這考核的確是有些難度的。
為何這麼說?
那還不是因為十二樓的後山大到難以想像。
在崑崙地界中,共有三峰,每一峰都管轄著好幾座大山。
玉虛在高,又有結界護著,普通人根本上不去;炎火在陡,地勢險阻,無人敢攀,第一次入門的弟子都是被帶上去的,等修煉後再下來,那可都是會飛的了;而這剩下的十二樓,便只能用大來形容了。
而十二樓所處的這一座山,還是幾座中最大的,他們抱怨實屬正常。
可這些,高青竹並不知道,在她看來,除了草藥難認一些,其餘根本一點難度都沒有。
望著奔向後山的人群,個個急吼吼的,只有最後面的許星辰與荊來慢悠悠的。
他們倒是一副瞭然於心、自信滿滿的樣子。
既然都做了這考官了,那倒不如去後山逛逛,順便找許星辰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,不過多半是問不出什麼,想起之前遇見顏華時的場面,他也似乎完全不認識自己。
嘆了口氣,她便跟了過去。
……
「等等。」快步跟上許星辰,高青竹叫住了他。
回頭,見是昨日在石階上見過的女人,許星辰微微頷首,以示禮貌。
他昨日便看出了高青竹絕非一般人,身上充盈的仙氣顯然是崑崙山上的仙子,雖然這具仙氣圍繞的身子並不屬於她。
「原來是考官大人,叫住在下不知所為何事?」他轉過身恭敬地問道。
「噢……」高青竹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荊來,又將視線移回許星辰,小聲說道,「我想單獨和你聊聊。」
許星辰一愣,隨即向身後的荊來使了個眼色,讓他先走。
荊來並不情願,不過見是考官,倒也沒說什麼,只好聽話地離開。
「說吧,他已經走了。」許星辰笑著說道。
高青竹沒想拐彎抹角,問得很直接:「你認識一個叫許南星的嗎?」
「許南星?」許星辰想了想,「雖與在下同姓,可在下確實沒聽說過這麼個人,不知考官大人找他何事?也許在下以後遇見了,定幫你多留意一眼。」
高青竹其實知道自己問也是白問,可還是想打聽打聽,果然,這許星辰根本就沒聽過這名字。
正想放棄,忽而轉念一想,便又多嘴問了一句:「那,你是半妖嗎?」
這不問還好,一問,就讓許星辰整個身子僵住了。
他圓睜著雙眼驚訝地看著她,心中還想著她難不成知道了自己半妖的身份?若是這樣,那這次考核……
「實在對不住,我這上來就問這種問題,是不是把你嚇著了?」高青竹可不是古人,但還是學著古人說話的模樣,卻是有些四不像,倒像是個長輩在對晚輩說話。
心正緊張到砰砰直跳時,對方竟和自己道歉了?
許星辰委實疑惑。
不過看這情況,她似乎是沒有看出自己的身份,許星辰也就放下心來。
「您可真是嚇死在下了,這半妖可是被世人不齒的,何況在下若是妖怪,這崑崙也上不來啊。」許星辰假意說道。
高青竹卻是不解:「半妖這麼不受待見的?」
「這,您不知道?」
看眼前的考官一臉迷惑,看樣子是真的什麼都不知,許星辰奇了怪了,既然是神仙,又怎麼會不知道半妖的事情?
只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高青竹,卻看不出其他奇怪的地方,倒覺得她長得眉清目秀,還挺漂亮。
「考官大人。」許星辰鞠了個躬,「既然無事,那在下便告退了,這考核任務在身,實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。」
高青竹點了點頭,讓他快些去後山,可突然又想到個問題。
就聽見她喊了一句:「那你酒量如何?是不是一杯就倒?」
一聽這話,已跨出去幾丈遠的許星辰差些就要摔出去,他站穩身子回頭看了高青竹一眼,眼中滿是驚訝。
自己分明一直生活在相望崖,沒踏出過那裡半步,她是怎麼看出自己酒量不行的?
對於這個問題,許星辰實在費解,可還是得回答她。
只是,自己該如何回答?
說一杯就倒?那作為男人有失顏面。
千杯不醉?那豈不誇大其詞?
在一陣猶豫過後,許星辰支吾了半天,還是如實作答了,卻說得有些隱晦。
「在下,酒量不好。」
丟下這幾個字,許星辰便跑遠了。
看著他,高青竹是覺得越看越像許南星,可這終究,不過是一場夢啊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