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伽緊緊跟在顏華身後,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落下。
要說為何他們二人也下了馬車出來尋找線索,全然是因為冼空青。
為了攔住他那師兄凌霄獨自一人去村後的深山,冼空青可謂是鬧了一次小孩子脾氣,硬是揪著凌霄不肯鬆手,惱得顏華清靜不得,便帶著羅伽先行去了那片詭異的山裡。
其主要目的,還是想安靜一會兒,所以便成了現在這種情況。
四人兵分兩路,凌霄同冼空青一起,那顏華自然就與羅伽一路了。
此刻的顏華嫌麻煩,一路晃晃悠悠地走著,還時不時打個哈欠,眼淚擠出來不少,根本沒顧忌身後的羅伽跟沒跟上。
這片深山的林子很是密集,樹葉像是發黑一般,聚攏著向上延展,遮擋住了外部射下的陽光,整條山路看著很是陰暗。
羅伽膽子小,一驚一乍地看著周圍,在好不容易跟上顏華後,扯著他的袖子不願放開。
「你既然這麼怕。為何不變成小蛇睡我懷裡?」顏華在前面走著,突然說道。
咦?對呀!羅伽拍了拍腦袋,他怎麼沒想到?
於是二話沒說,變成條蛇就往顏華身上鑽,不過事後他才察覺顏華的目的。
他呀,就是覺得自己變成小蛇後可愛,想揣在懷裡好好「蹂躪」一番。
但眼下四周恐怖,羅伽可沒膽子再化作人形瞎蹦躂了,只好乖乖躲在顏華懷裡,謹慎地觀察周圍。
「對了顏華,這山這麼大,你打算怎麼找?」羅伽出聲問道。
「找?」顏華挑眉,「找什麼?啊,你說得對,我們找一處地方休息會兒吧,昨夜睡得不好,我這整個腰酸背痛的。」
羅伽無語,他知道顏華就是這種性子,居然還正經地問他找尋有關活祭的線索。
罷了罷了,既然有個現場的「蛇窩」,那就乾脆好好睡一覺吧。
顏華嘴上雖是這麼說,但這地方確實處處透著古怪,怎麼可能真在這兒安心休息?
他停下步子回頭望了眼身後已經小作一塊的章莪村,嘆了口氣,繼續向著深林中走去。
這幾日並未下過雨,可地上卻有著多處積水,顏華看著自己一雙白鞋被弄得滿是泥灰,心情很是不爽,他已經儘量避開了,但被水浸濕的地面散發著粘膩,總會在路過時濺起一些泥水來。
這種心情持續了近一炷香的時間,直到走入了深山很遠,他才發現自己已到了半山腰的位置。
「唉。」顏華嘆了口氣。
原本他是不想攪合這趟渾水的,可既然都走到這裡了,不妨再往上看看。
不過這接下去的路,似乎是不太好走啊。
抬眸,崎嶇的山路映入眼中,大塊小塊的石頭阻擋了上山的道路,坡度陡峭不說,就連能站住腳的位置都快幾乎沒了。
好在自己是個神仙,能使用御風之術。
想到這兒,正想施放法力使用法術的時候,顏華愣住了。
怎麼回事?
他看著自己的手,和平時別無二致,但卻無法使用御風之術了。
像是不放棄,他又用手指著地上的石塊,依舊是毫無反應,竟連半分仙力都釋放不出,身體中的能量就像被抹了個乾淨。
顏華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無助,他仿佛成了個普通人,體會到了人界老百姓的渺小。
躺在他懷中的羅伽也發現了不對勁,抬起他那隻小小的蛇頭問道:「怎麼了?怎麼不走了?」
「我無法使用仙術了,你看看你能化作人形嗎?」顏華皺眉問著。
「哦,我試試。」說著,羅伽抖了抖身子,過了一會兒,卻仍然是一副小白蛇的模樣。
他驚訝於自己無法使用妖力,小小的嘴中不斷吐露著鮮紅的信子:「怎麼會這樣?顏華快想想辦法,我不會一輩子都無法化作人形了吧?」
顏華安撫:「先別慌,也許是這座山里藏著什麼,將我們的法力暫時封印了。」
「那現在該怎麼辦呀?要不還是先下山再做打算吧,這兒上山的路這麼陡,要是摔下去那可就完了。」羅伽的語氣中滿是擔憂,勸說著顏華快些下山。
可這愛記仇的顏華怎會就此罷休?
「現在無法確定這山里究竟藏著什麼,不過我們既然是在上了山以後才沒有的法力,那就說明那東西一定就在上面。」說著,他驟然露出兩道凌厲的目光,死死盯著上方那段險陡的道路。
「那你是要——」
「對,我要上去。」
顏華在半山腰的位置來回走動觀察著,他發現地上的石塊像是有意被人搬動過,越往上走,地面的水跡便越干,而被搬走的地方顯然還留有著未乾透的水漬。
很顯然,這裡本是放著石塊的,由石塊壓著的地面由於曬不到日光,自然乾的較慢。
顏華滿臉寫著不情願,可若是要上山就只能委屈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