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眉想了想,最終還是彎下腰搬起石頭來。
這是他化成人形以來最狼狽的一次,一身乾淨的衣裳,卻要因為一件本和他無關的事情而被弄髒,這不是顏華的性子。
他向來少管閒事,在他眼裡,高青竹才是最重要的存在。
可為了她,找尋誅言咒術成了現下最緊要的事情,一路跟著凌霄與冼空青去往青城論,自己也不知怎麼了,竟會選擇幫助他們。
也許是下山後沾染了些許人間的煙火氣,自己也不知不覺變得多事起來。
罷了罷了,想這些又有何用。
如今的自己法力被莫名封住,顏華早就升起了怒意,想看看這山里藏著的東西究竟有何能耐,屆時想辦法教訓它一下,也好解了心頭之恨。
顏華一門心思將大大小小的石頭一塊塊搬走,化作白蛇的羅伽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顏華出了一身的汗,他才停下彎腰移石的動作。
一身的粘膩之感,只覺得後背已被汗液浸濕,顏華蹙起眉頭,他討厭出汗的感覺,那種衣服緊貼著後背的悶熱之感他厭惡到了極致。
可現下無奈,必須搬走這些石頭才能繼續走下去。
「顏華你看,前面的石壁好像怪怪的。」羅伽探出腦袋,緊盯著前方石壁上懸盪下來的幾根藤蔓。
之前由於石塊擋著,那兒根本沒有路,所以他們並未注意到山路邊上不起眼的石壁,而在顏華搬移開石頭之後,一條小道出現在面前。
而那條小道正是通向著羅伽所說的古怪石壁。
不過說是石壁還是不夠準確,只見顏華走近,將遮擋住的幾根粗壯藤蔓撥開——
原來,那被擋住的「石壁」是一扇石門,能很明顯看見石門中間的一條縫隙。
而石門上方,有一塊凹陷進去的圓形特殊印記,應該就是開啟石門的鑰匙。
可這「鑰匙」該去哪裡尋找,又成了現下最令人苦惱的問題。
「沒有法力根本進不去啊。」羅伽抱怨道,「這什麼破地方,害的我們連點簡單的法術都使不出來,也不知道哪個傢伙活祭了整個村子,要讓顏華法力恢復了,還不得把那殺了人的臭傢伙給扒皮抽筋!」
顏華垂眸看了眼暴躁如雷的小白蛇羅伽,他倒是好,將自己說得像是個凶神惡煞的惡鬼似的。
自認的確記仇,可顏華也不會做出「扒皮抽筋」這種駭人的事情。
他牽起一邊嘴角笑了笑:「行了,我可做不出那種行為,怪噁心的。」
隨後又道:「我身上帶了些傳音符,可以同凌霄及冼空青交流,就是不知他們是否也找到了什麼線索。」
「你是說,他們會找到這門的鑰匙?」
「鑰匙有這麼好找?」顏華挑眉,「只是問問罷了,若是破解這山中封印法力的方法他們知曉,那我們也不算是白來了。」
說罷,顏華取出一張白色符紙,只聽他輕聲念叨了幾句。
羅伽本以為這張符紙會有何變化或是飛至空中,誰料直到顏華念完咒語,它卻什麼反應都沒有,仍然被顏華攥在手中。
怎麼回事?羅伽歪著腦袋看著顏華手中的傳音符。
就連顏華自己都被驚著了。
「看來是沒用了,沒想到連傳音符都無法使用。」顏華輕聲嘆了口氣,又將傳音符放回身上,「也許我們這一次是真的白來了。」
羅伽不甘心:「那這裡封印住我們法力的究竟是什麼?怎麼解除啊?要是下了山還是這副樣子該怎麼辦?我還想做一回人呢!我以後可是要修煉成蟒蛇的!」
「蟒蛇?」顏華難以置信地瞅了眼羅伽瘦弱的身軀,「就你這小身板?」
「小身板怎麼了!我這小身板可厲害著呢!」羅伽回嘴反駁。
誰知羅伽剛大聲說了幾句,顏華就不作聲了,只注意到對方緊緊盯著自己的視線有點不對勁。
「怎麼了顏華?是發現什麼了嗎?」
「對啊,你又細又小的……」
「我,我細小怎麼了……?你要做什麼?」羅伽不解,但當他看見顏華露出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時,他才有種強烈的不詳之感。
顏華的笑意更濃,直到將兩眼彎成月牙形狀,才聽他說道:「我想到一個主意。」
「什,什麼主意?」羅伽內心那股不詳的預感愈演愈烈,話都說不順溜了,開始結巴,「你,你,你可別亂來啊!」
顏華忽的將羅伽的身體揪住,生怕他逃走,而後才緩緩道來:「也沒什麼事,其實呀,就是想委屈你一下,鑽進這石縫裡一探究竟。」
「石,石縫裡邊?你讓我鑽進去?!」這是羅伽生平第一次覺得鑽洞是如此可怕,關鍵還是一次有可能搭上性命的舉動!
羅伽怕死,他肯定不會答應!
可再看顏華,他仍然笑著,笑容卻是滲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