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她急的恨不得去偷去搶的時候,司膳房一個叫徐癸癸的女史找上了她,許給她五十兩銀子,只要她做一件事。
五十兩銀子,她現在一個月才二百錢,得攢幾十年了。
一是急著見家人,擔心家裡,二是對許司膳有怨恨,陳倩雲猶豫了兩日後,終於在又一次被許司膳指桑罵槐說她白眼狼後,答應了。
她拿到銀子,先用二兩買了上好的胭脂水粉給許司膳,哄得許司膳終於鬆口這次讓她去西內門。
一大早,會見家人的宮女、小黃門便在西門排了幾條大長龍。陳倩雲拿著自己的牌子出來西內門,堂子裡候著的都是要見在宮裡的親人的人。時隔許久,終於再見的母女倆抱頭痛哭之後,陳母便將家裡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告訴了女兒。
陳倩雲抹掉眼淚,驚訝使她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睜得很大:「什麼人會給咱家送銀子?」
陳母道:「是東坊一個開酒樓的人,說是替他內人送的。他內人以前是一個姓范的少卿府上的丫鬟。他家有個女兒進了宮,做了嬪妃。那丫鬟就是那嬪妃閨閣時候伺候的貼身丫鬟。」
陳倩雲一愣:「姓范?」
「對,就是姓范,他同我也是這麼說的,我打聽了,確實是那戶人家。」
「范……」陳倩雲喃喃,沒想到范婕妤不光在宮裡給她送了錢,宮外也先一步幫助了她家裡,要是等她巴結好許司膳得以出宮,恐怕哥哥的命都該保不住了。
爹娘就哥哥一個兒子,她又遠在深宮,要是哥哥死了,誰來照顧爹娘?
想到深處,陳倩雲不禁感到萬分後怕,原本對於徐癸癸說的事還有些畏縮,如今卻是一肚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勇氣了。
「娘,人家托你交給我的東西呢,帶了嗎?」
「帶了,就是這包,也不知是些什麼,包袱不大,倒有些沉,娘也沒有看。」
「看他作甚,是給我的。」
第四十六章 杖責出宮
許司膳滿面春風地從安處殿回來,她剛去見了韋昭媛,送了些自己親自做的茶點小食。之前中秋宴她答應韋昭媛辦的事沒達成,雖然心裡明白這種事要看個運氣,要是范婕妤謹小慎微,就不會把那玩意吃下肚。但是畢竟韋昭媛送了她兩百兩銀子,事情她沒辦成,總要彌補一二的。
回到下所自己的房間,司膳這樣等級的女官不像宮女要住大通鋪,她有自己的一間房,小宮女們都在外做事,屋裡沒人。掩上門,許司膳從袖中掏出一個包兒,解開來,裡面是一錠一錠的白銀,一錠五兩重,足有五錠之多。
「不愧是出自太后母族,出手就是大方,這樣一整錠的銀子隨手就賞出來了。」
許司膳美滋滋地把銀子在嘴邊親了親,到床頭處把她的一個帶鎖的箱子打開,裡面都是些她的冠服,圓領袍兒,瞧瞧將箱底的一個沉甸甸的包袱拿了出來,裡面裝的全是碎銀、銅錢,沉的二三兩重的也有好幾個。
許司膳正待把那剛到手還沒熱乎的銀子也放進去藏起來,突然門被咚地一聲推開。
「誰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