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雪瑤一面挾了筷子鹿筋燉肉,吃了一口品了品,調味太多,味道太雜了。果然是宮菜的味道。
她吃菜不喜歡太多調味的,覺得口味太重,一開始吃著好吃,但是吃起來很快就膩了。
主食是湯麵,火腿鮮筍的湯,十分的鮮美。只是她看著便煩,為什麼呢?因為湯麵吃起來十分講究,一不小心就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了。她覺得湯麵吃起來有點兒聲音才對。
小心翼翼地吃,唯恐弄出一點聲音來,那吃起來還有什麼滋味?弄了點兒湯汁就要拿汗巾兒擦擦,然後再戰戰兢兢地吃兩根。兩筷子沒吃到湯就涼了,面也泡爛了。還吃什麼湯麵?
在自己地方的時候她不在意,只管隨便的吃。便是有些聲音也沒什麼大不了。宮女不敢說什麼,楚楠還覺得她這般姿態很隨性,自然,不矯揉造作。也是一種信任他,依賴他的做法。他自己也跟著隨便了起來,不裝腔作勢故作端莊優雅了。
說真的,她是覺得要優雅就別吃湯麵,吃湯麵就別講究優雅不優雅的了。
范雪瑤抬眼看去,眾妃嬪皆正襟危坐,低眉斂首,以手遮唇,用完一口,便要拿汗巾兒拭拭唇。舉止優雅,看起來頗為好看。伴著女伶彈唱歌聲,說是用膳,不若說是種表演。
席上不聞一聲,服侍的宮女更是斂聲屏氣,倘若不是女伶們曼妙的歌喉仍在響起,怕是留春閣里能安靜的聽見外面雪落下來的簌簌之聲。
范雪瑤心下悄然嘆了口氣。
這樣吃有什麼意思呢,都來比較誰的儀態最為優雅高貴的麼?
湯麵她是不大樂意碰了,反正剛才一直有吃茶餜子,腹中不怎麼餓。轉箸往八仙盤裡伸去。這八仙盤其實是燒雁剃做了八副,號做「八仙盤」。整隻燒雁剔作:頭、脖、脯、翅、掌、腿、肫、肝。
她搛了筷子雁肝,也不知是用了多少香料燒出來的,雁肝非常香膩,口感淳厚濃郁,細膩潤滑,入口即化一般。
幾個女人都只是略動了幾樣菜,大多是在呷酒欣賞歌曲。才吃了兩盅,女伶彈箏奏琵琶,《霽景融和》正唱在熱鬧處,身穿棕紅比甲的方乳娘抱著楚小旭進來。小子臉頰紅紅的,烏黑的眼睛霧蒙蒙的,一副愛睏的模樣。方才他忽然哭起來,方氏就抱他下去餵奶了。
范雪瑤看著就心疼了,招來跟前,摸了摸他的臉頰,熱乎乎的。楚小旭咯咯笑了起來,粉嫩的牙床上冒出了三四顆晶瑩潔白的門牙。瑤娘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,又去探他的後頸,也是溫熱的。
放了心,攏好皮襖,看向方乳娘吩咐道:「小皇子該歇中覺了,抱家去吧。仔細照看著,外頭正冷著,莫要叫大哥兒著了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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