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話的時候,江詔正坐在醫院輸液椅子上,他抬頭瞄一眼正仰頭看他吊水瓶有沒有滴完的陸冼,心想他好不容易能跟他哥過二人世界,可不能讓他爸媽過來搗亂。
此時,正是晚上。
陸冼的車之前停在了路邊,人跟著江詔上的救護車。現在他帶著江詔打車來到出車禍的地方,開上自己的車。
江詔的車已經完全報廢了,被人拖走了。
陸冼開車帶著他,仍然心有餘悸。
還好江詔躲得快,只是頭從被撞斷的樹身擦過去,但凡歪一點,他整個頭顱都要被那半截樹身戳穿了。
陸冼開了會兒車,手有點抖。
他把車停在路邊,顫著聲音說:「請個代駕吧。」
江詔一臉淡定:「我來吧。」
「不行!我哪敢讓你開車!」陸冼嚴詞拒絕,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。
江詔的額頭縫了八針,一想到大夫縫針的場景,陸冼眼睛又濕了,眼前瀰漫上一層水霧,他根本看不清手機屏幕。
忽然間,一個溫暖的懷抱湊過來,江詔頭靠在他肩膀上,低聲哄道:「哥,相信我,我開車技術可好了,不會再出事了。」
陸冼沒出聲,頭轉向一邊。
不一會兒,安靜的車廂里傳來水滴砸在手機屏幕上的聲音,一滴,又一滴。
陸冼頭完全垂了下去,不想讓江詔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。
幾分鐘後,他嗓音沙啞:「你嚇死我了。衣服上全是血,回去全扔了。」
「對不起啊,」江詔嗓音里多了幾分酸澀,「又害你為我掉眼淚了。」
陸冼扭頭看他,眼睛裡水潤潤的:「開心嗎?」
江詔嘴角動了下,忍不住上翹:「還行。」
陸冼這麼擔心他,他開心得不得了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陸冼抹下眼淚,收拾好情緒,又恢復高傲冷淡的模樣。他重新開車,一副不想搭理江詔的樣子。
一旁江詔沉聲開口:「哥,給個機會。」
他眼睛看著前方,認真道:「我不比那些想追你的人差。」
陸冼沉默不語,江詔再接再厲:「你要是過不去心裡這個坎,沒關係,我是你弟弟,也是你愛人。你要是能過去,那我就是你同學的弟弟。」
很快,車停在了小區停車位。
江詔沒下車,朝陸冼伸出右手:「就當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,陸教授,重新認識一下,我叫江詔,是你同學江瑜的弟弟,我喜歡你,我要追你。」
陸冼手撐在方向盤上,身上沒什麼力氣:「你之前還說重新開始,把認識的這十年全部抹除,太殘忍了,現在又說可以重新開始。你到底怎麼想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