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安淡定嘆口氣,「清然暗衛瞧不分明麼?是你的大人求著我去殺他,可惜我覺著殺他,髒了我的手。」
「你——」清然生生氣得臉色紅紫,扭頭看向謝硯書,「大人,您醒醒,這個女人就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,您認錯人了!」
「她是阿錦。」謝硯書聲音沙啞,目不轉睛盯著宋錦安,在清然的據理力爭中捂著肩頭的皮開肉綻向前,「阿錦,那些話不作數的——」
「今夜混亂至此,你們竟無人去尋大人來主持公道麼!」宋錦安並未瞧他,只是高聲喝道。
周懷明牙關發酸,怒罵,「便是你這女人搞出的名堂,還有臉質問我們!」
「我?我做甚麼了,是我放這個瘋子進來還是我留他的?」宋錦安笑笑,餘光半分不去關注謝硯書愈聽愈白的臉,「難不成我受了無妄之災還要賠禮道歉?」
「無妄之災?」周懷明雙目瞪圓,不敢相信面前的女人如此厚顏無恥。場上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是謝大人,莫名其妙叫人踹了好幾腳的是他周懷明,就宋五一個渾身無傷站得筆直,竟有臉說出如此鬼話。
「放肆!大晚上的你們要造反不成!」付大人沉著臉走進,簡直想不通燕京軍營重地,敢有人夜闖鬧事。
嫉妒
隨著付時宇一出, 四周士兵紛紛啞火垂頭。露出兩個血做的人。
付時宇瞧見那滿地血腥,心猛地一顫,好大的架勢, 這是私下鬥毆?待看清謝硯書的臉後, 干張著嘴倒跌兩步,「謝大人?」
宋錦安施施然走出,「付大人,謝大人強闖軍營在前,我重傷他在後。」
「不是。」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硯書忽開口,在周懷明幸災樂禍的視線里緩緩拾起地上箭矢,「不是宋, 宋五姑娘傷的我,是我自己捅的。」
「你自己?」付時宇如遭雷擊, 然目光所及皆別開眼不吭聲。
宋錦安面無表情,頷首告退,「相信付大人自有定奪,我先行告退。」
「阿錦——」謝硯書倉惶伸出手,拽住宋錦安的衣擺, 額前碎發擋住他瘋狂的眸色,「可以給我個機會麼?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」
宋錦安沒有作答, 只用力扯回衣擺。
那絲滑的料子便從掌心溜走。謝硯書卻猛又拽住宋錦安的手腕。
冰涼的肌膚相貼。宋錦安扭頭,就那般不起波瀾地看著謝硯書, 「謝硯書, 放手。」
付時宇清咳一聲, 一行士兵直直攔住謝硯書的去向。
「謝大人, 不論你們有何問題,都不是大晚上鬧事的理由。」
聞言, 清然自知理虧,只作揖賠罪,「今夜我家大人神志不清,故而給各位添麻煩了,我這就帶他離去。」
付時宇沒吭聲,只無言盯著清然的動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