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然攙扶著謝硯書,卻驚覺對方倔強地半步不肯挪動。
僵持不下,付時宇咬牙,「謝大人是誠心不叫我好過?」
「我只要她。」謝硯書牙關緊鎖,鳳眸里墨色沉到難辨情緒。
「謝大人擅闖軍營本就不占理,如此便別怪我不客氣!」付時宇高喝。若真叫謝硯書帶走他的人,那往後軍營威嚴何存,武將豈非永遠低他們一頭?
兩排士兵手握軍棍,沉甸甸的鐵棒高高舉起,對著謝硯書便要落下。
付時宇心跳得極快,強撐道,「謝大人,我數到三,若你還不肯放手,我便叫軍棍落下!即使鬧到聖上面前我也是占理的!」
「大人不可!」清然欲上前卻叫士兵鎮壓住,只對著謝硯書搖頭,話里悽苦,「大人,您何苦——」
「三!」
「二!」
「一!」
似巨斧砸下,沉悶的皮肉撞擊聲響的人頭暈目眩,那般直挺挺的軍棍落下,生生於謝硯書的脊樑處要他踉蹌跪地。
「謝大人,你還不放手?」付時宇急喝,那軍棍便再次高高舉起。
又一下,叫謝硯書嘔出口血,拽著宋錦安的手顫得厲害,卻半寸不肯送。
宋錦安頭遭居高臨下,俯瞰著跪地不起的謝硯書。那墨色衣衫濕漉到驚心,發冠散落,烏髮狼狽打濕垂直身後。極薄的腰身叫宋錦安無端想起鶴修長的頸,只如今,那頸要折斷。緩緩的,她看得謝硯書強忍劇痛抬眸,貫冰山雪蓮的眼此刻染上凡塵氣息。當真不再像高山仰止的鶴。
於那樣的破碎漣漪中,宋錦安讀懂謝硯書的衷腸,他想叫她回去,做他的妻?
許是疲憊,宋錦安在陣陣軍棍聲中喃喃,「謝硯書,你這個模樣叫我很眼熟。」
「甚麼?」謝硯書從咬得鮮血淋漓的唇里吐出幾個字。
「叫我想起當年,我求你時的模樣。」
話很輕,於謝硯書耳里卻驚濤駭浪。他只覺喉頭干啞難耐,半個字都發不出。
宋錦安稍彎腰,以只有他們兩人的聲量道,「謝硯書,你知道我最厭惡你甚麼?那般自以為是,連你的今兒的追悔莫及都充滿狂妄自大的滋味。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同一個關我兩次的強盜回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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