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等韓景泓走後,顧玄茵看完手頭的幾本奏書,就讓人去備車馬,輕車簡從出了未央宮,往丞相府去。
“陛下有什麼事叫丞相進宮不就是了,這大冷的天,何必親自跑一趟?”馬車上,銀霜忍不住問道。
“在宮裡又沒人陪朕玩兒,悶得慌。”顧玄茵輕笑,“橫豎無事,晚上還能嘗嘗相府廚子的手藝。”
悶了難道不是該去太傅府找劉姑娘玩麼,再不濟也該去長公主府,去丞相府,丞相又不會陪著她玩。陛下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。
今年天氣冷得早,還不到冬月,風裡已經帶了刺骨寒意,顧玄茵在馬車上還不覺得,下車後往風裡一站不禁打了個哆嗦。
小太監向守門的人亮出了宮裡的腰牌,那人看了眼台階下站著的主僕二人,雖作尋常打扮,但通身的氣派遠遠不是常人能比,他忙一面開門,一面讓人去告訴丞相。
這是顧玄茵第一次來丞相府,一面走,一面問帶路的人,“這府里一共多少個下人?”
“回稟陛下,丞相身邊只兩名小廝,算上廚子、灑掃,統共不到二十個。”那人道。
顧玄茵一路走來,連個丫鬟都沒見著,不由皺眉,“怎麼沒見丫鬟?難道都是小廝?”
“有兩個縫補的丫鬟,和四五個婆子,其餘都是男子。”那人道。
顧玄茵不禁跟銀霜嘀咕,“小廝們考慮問題哪能那麼周到,你看這些地方空蕩蕩的,難看死了,該弄些山石花木,點綴一下。”
“陛下不妨給丞相找個合適的世家姑娘,這府上不就有女主人了嗎?”銀霜笑著提議道。
顧玄茵不是沒想過這一茬,可詹夙日後怕是沒什麼好下場,何苦耽誤了人家姑娘。“朕又不是做紅娘的,朝堂上的事朕還顧不過來呢,哪有那麼多功夫給人說媒。”
銀霜:“……”陛下最近說的媒還少嗎?
話音未落,就見詹夙大步迎了出來。
“陛下怎麼來了?”詹夙壓抑著嘴邊的笑意,故意皺眉問道。
“在宮裡呆的無聊,想來看看丞相做什麼呢?”顧玄茵微微仰著小臉含笑看他,男人在家只穿了一身樣式簡單的青色長袍,卻反而襯得他身材挺拔,器宇不凡。
“臣自然是在處理公務了,”詹夙淡淡看她一眼,“陛下若是無事,該看看臣上次給您推薦那幾本書。”小孩子玩心重,喜歡他就整天想著往他這兒跑,耽誤了正事還得了,一定不能太慣著了。
“整天看書看書,看得朕頭都疼了。”顧玄茵立刻就有點不高興,詹夙這人什麼毛病,逮到機會就要說她。
“不讀聖賢之書,何以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