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顧玄茵聽他又要囉嗦,忙捂住耳朵,站在原地瞪他。
詹夙看了眼跟隨在旁的下人們,再瞧瞧氣鼓鼓的小姑娘,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顧忌到她的面子,有點過分了。
他又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,“不說了不說了,快進屋,別凍著了。”
顧玄茵哼了一聲,卻還一路捂著耳朵,樣子格外滑稽,直到進了廳堂坐下,還不把手放下來。一是怕詹夙繼續囉嗦,二也是給丞相府的下人們看看他們君臣之間的相處方式。
“臣不說了,”詹夙含笑道:“陛下這樣捂著耳朵手不累嗎?”真是孩子氣,也不怕讓人見了笑話。
顧玄茵皺皺鼻子,不情不願地放下手,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打量堂屋的擺設,除了牆上掛了“天下為公”四個字,沒有任何裝飾,不由嫌棄地蹙了蹙眉。
詹夙忙讓人倒了熱茶來,見她只穿了件桃紅色灑金對襟長襖,忍不住問:“冷不冷?”
顧玄茵剛才一生氣忘了,這會兒被他提起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卻嘴硬道:“不冷。”
詹夙無奈嘆氣,小祖宗氣性還挺大,他只好吩咐人去弄炭盆,別凍著她。
“對了,今日景泓去宮裡謝恩了,陛下覺得怎樣?他要比韓景淵內斂些,不善言談,但人品是好的。”詹夙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,重新起了個話頭問道。
提起韓景泓,顧玄茵忍不住點頭稱讚,“朕見了才知道,怪不得姑姑非他不嫁,翩翩君子,溫潤如玉,女孩兒們就喜歡這樣的人,你也知道,長公主年紀雖長,心思卻單純,愛上韓景泓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前一刻還在跟他鬧脾氣,提起韓景泓,眼睛立刻亮了,詹夙一開始聽著還有些不快,聽她大大方方說“女孩兒們就喜歡這樣的,”又忍不住笑著打趣,“陛下也喜歡這樣的嗎?”
顧玄茵怔了一下,真是什麼都敢問。
聽詹夙問起,她當真思忖了片刻,方搖頭道:“不喜歡。”
詹夙嘴唇動了動,終是忍不住問道:“那陛下喜歡什麼樣的人?”
顧玄茵微微蹙眉,詹夙不像是會關心這些的人啊,旋即,她又想起上次他說要給她找一良人的事,也就不覺奇怪了。
但她從未想過這件事,就算想過,也不會告訴他。她端起茶盞,輕啜一口,做出一幅害羞的樣子。
“這茶還不錯。”
她雖一個字都沒說,詹夙心裡卻都明白了,他眸光溫柔地看她片刻,卻也不再揪著剛才的話題不放,而是順著她說:“這是福建那邊帶過來的正山小種,宮裡應該也是有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