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玄茵頷首,“以前見父皇喝過,但今年朕沒見著,估計是被那些下人給貪墨了。”她剛登基時,宮裡的總管太監是萬泉,他死後,還有人落井下石揭發他,說他暗地裡貪了不少東西。
詹夙嘆氣,二人說話間,下人端了茶果點心上來,還有一小碟花生糖。
為了說話方便,詹夙便沒叫人在屋裡伺候,銀霜也被顧玄茵吩咐在屋外等著。
她看了一眼那些茶果點心,都是哄小孩的東西,她只好嫌棄地拿了一個小桔子,可也不知道橘子皮太厚還是她剛修過指甲,摳了兩下都沒有剝開。
詹夙於是把她手裡的桔子拿過去,動作自然地幫她剝開,自己嘗了一瓣兒,不酸,才遞給她,“不酸,吃吧。”
詹夙這一番動作太過行雲流水,顧玄茵都看傻了,半晌才反應過來,是在告訴她這橘子沒毒,讓她放心吃。
為了取得他的信任,堂堂丞相竟然屈尊降貴給她剝桔子,也是很不容易了。顧玄茵想著不禁彎了彎眉眼,笑容中帶了幾分狡黠。
詹夙捕捉到她的眼神,才明白過來,原來是故意的。
聖賢書不好好讀,就在這些事上動歪腦筋。
桔子當真甜,顧玄茵吃著不由心滿意足地眯了眯眼睛。
詹夙在旁看著,控制住自己想摸摸頭的衝動。
顧玄茵見他心不在焉的,忍不住問道:“朕來了會不會耽誤丞相做正事呀?”
詹夙心說你來都來了,還說這種話,明顯是故意試探他的態度。他才不上當,“不會,臣喜歡晚上看公文。”
“晚上?晚上燭光昏暗,太費眼睛了。”顧玄茵蹙眉,“朕十來歲的時候喜歡晚上看書,後來眼睛就模糊了,看不到遠處的東西。”
詹夙第一次聽說這事,忍不住關心,“現在好點了嗎?”
“好了,把晚上看書的習慣改了,漸漸就好多了。”顧玄茵看他,“所以,還是莫要在晚上處理公文,有些公文第二日再看也不甚要緊。”
“好,”詹夙心裡暖暖的,可這些奏書,他不看,她就得看,他看得越仔細,她才能越輕鬆。況且,剛才又聽她說以前眼睛不好,那就更要養著了。
正這時,屋外就傳來一陣軟軟的貓叫,顧玄茵最愛小動物,一聽眼睛就亮了。“丞相府上還有小貓呀。”
“估計是廚房養的,滿院子亂跑。”詹夙皺眉,正欲讓人把貓抓走,就見顧玄茵也站了起來,“這麼冷的天,小貓在外面肯定凍壞了,我們把它抱進來。”
她說著,就出了屋子,銀霜和隆寶都站在門外,見她出來,異口同聲地問道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顧玄茵抬手示意他們靜聲,目光四顧,見牆根處果然窩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,她目光一亮,就跑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