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夙送顧玄茵到宮門口便回了丞相府,面對著一封封公文,腦中卻時不時想起小姑娘明媚的笑顏。工作效率明顯降低。說她搗亂說的一點都沒錯。
顧玄茵回宮後卻睡得十分香甜,第二日沒有朝會,起得便晚了些。吃過早飯,便宣太常進宮商議先帝一周年祭日的禮儀流程。
這種事都是有舊曆的,顧玄茵只要按照禮官的指引做就是了。祭祀當天,顧玄茵率三品以上官員去往先帝陵寢,進行祭祀。
在父皇母后的靈位前,顧玄茵俯首下拜,忽地想起父皇臨終前與她交代的話,她不由回頭看了眼一旁立著的詹夙。
男人也正看著這邊,目光專注而溫柔。
顧玄茵回過頭,心說對不住父皇,千防萬防,卻不防他心裡有她,從前只聽人說,情之一字會讓人迷了雙眼,難辨是非,可顧玄茵卻覺得,恰恰是她與詹夙的感情讓她跳出了自己的預設,重新認識了詹夙這個人,沒有冤枉了一個忠臣,沒有錯失了一位良相。
父皇在天有靈,應該能看到,這一年來詹相為朝廷所做的一切,這樣的人可不能讓他跑了,顧玄茵沒羞沒臊地想,等明年,要拉著他一起跪在這裡祭拜父皇母后。
詹夙見小姑娘跪在那裡半晌,口中還念念有詞的,心裡一酸,待禮畢,顧玄茵往馬車那邊走的時候,詹夙忙緊走幾步追上她,仔細端詳她的神色,口中卻平靜道:“等會回宮,臣還有事要與陛下商議。”
顧玄茵見詹夙一臉擔憂,便明白他在想什麼,沖他笑著眨了眨眼睛。“好,朕知道了,等會兒回宣室殿再議。”
詹夙見小姑娘沒像上回一樣掉金豆豆,便放下心來,動作飛快地往她手裡塞了一把東西,便躬身告退。
顧玄茵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男人往手裡塞了一把東西,她握了握,發現是花生、瓜子和杏仁。
顧玄茵好笑,上了馬車,才攤開手,一顆一顆往嘴裡送。這人也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這些。
銀霜剛才沒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,這會兒見自家陛下不知從哪拿出一把乾果,忍不住好奇問道:“這……這些是陛下從供品那兒拿的嗎?”
顧玄茵:“……”她還沒有饞到偷供品吃的地步,倒是詹夙,堂堂丞相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順了一把供品。這要是讓人瞧見了,又要說他不敬天家,不知禮數了。
但眼下只能替詹夙背了這個鍋,“朕剛才餓了,就隨便抓了一把,父皇母后不會介意的。”
銀霜:“……”陛下都這麼說了,她還能說什麼呢。
回宮後,顧玄茵先進內室換了身常服,才出來見詹夙,她一見他便忍不住打趣:“詹相是不是餓了,連供品都要偷來吃。”
詹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剛才自己塞給她的那把乾果
他不由一笑,“陛下想哪兒去了,臣有時候早上來不及用早飯,便會往荷包里裝些小零嘴,餓了就拿出來墊一墊。”剛才當著那麼多人,他不好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得給小姑娘塞點兒吃的,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