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经过连日的清理,终于不再瀰漫尸臭。
然而,满城残垣断壁,破损的房舍与焦黑的街巷,昭示着这场劫难的惨烈。
这是一座孤城,乱世中仅存的孤城。
萧致远披着粗布衣衫,没有将军的威严,只有满身疲惫。
他亲自带着残兵巡视城内,帮着修补城墙、搬运石料。
将士们看着他,不敢喊将军,却人人热泪盈眶。
「兄弟们都死了,咱们活下来的,得替他们守住。」
萧致远低声说,声音沙哑却坚决。
将士们齐声应和,目光如火。
军府内,沉婉四处奔波。
她带着妇人熬药、纺布,甚至亲自走进城中废墟,寻找能再利用的木料与布匹。
曾经娇弱的她,如今已磨炼得如同钢铁。
有人劝她:「夫人,您是主母,不必亲自下手。」
沉婉却摇头,目光坚毅:「这里是将军的城,也是我守护的家。若我不做,谁来做?」
然而,困境远未结束。
粮仓在战火中几近焚毁,仅馀的粮草不足以支撑一月。
流民自四面而至,躲入镇北城求活,却让本就贫乏的口粮雪上加霜。
萧致远在残破的议事堂中召开会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