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冠忙搖頭,「不必了,我想快點回去。」他驀地想起或許會遇到在這附近徘徊的花殘雪,回師門不過是厚臉皮的事,但廢了的花殘雪陳冠還是虛得很。
講道理這人也沒把他怎麼樣,但陳冠就是……他寧願與兩個柳衫雲對打都不想面對這人。
李文溪也沒強求,但他們已連夜趕了一天的路,陳冠下馬時腳還在發抖,更別說爬山了。
他放開韁繩讓馬奔去別處,便轉身將陳冠背起。陳冠本在原地昏昏欲睡,被猛地騰起,在他背上掙了下,又不敢多動了。
他之前一直在刻意忽視,李文溪這貨自那日將他救出後居然一句損他的話都沒說,這一路還時常在暗地裡照顧他……
這分明……陳冠抱著李少俠的脖頸,不對!李文溪決沒有那方面的心思!
「陳冠……」
「……」
李文溪背著他,走得極穩。五銅前幾日還下了雨,山路陡滑,可見少俠下盤功底。
「這條路,你背著我走過,你可還記得。」
「……不記得。」陳冠悶悶地說。
「那時……」李文溪似沒聽見他微弱的抗拒,自顧自地陷入回憶中。
「我幼時在私塾被欺負,父親便將我扔在山上讓師父教我識字。」
「從小我便膽小怕生,但又想和同齡的你們一起玩,便粘在你們身後。」
「我隨你們下山捉魚,後來掉進溪里,你們都笑著跑開了。」
「我在水裡躺了半宿,只有你一人回頭,將我背回山頂了。」
李文溪忽地笑笑,卻不似回憶起痛苦往事的苦笑,「我那時是不是可重了,害得你第二日晨練時都扳不動竹子。」
他背著陳冠,腳深陷小路的淤泥中,一步一步地踏往歸途。
和彼時陳冠後背的重量不同,他身上的陳冠極輕,恍若他一鬆手,這人便會飄走。
為什麼這麼大的人了,還不能好好保護自己。
李文溪不問他經歷了何事,但他也親眼看到了他與那三人的糾紛。
為什麼陳冠不能選擇他呢?
這人身邊,本應該只有他的……
陳冠似在李文溪忽然的沉默中察覺到什麼,他開口道:「李文溪,你誤會了。當時是陳瀟叫我回去把你找回來,她說我們把人弄丟了,回去要挨板子,我就怕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