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回事?你,滚出去!你不应该在这里--快,出去!"
她和他说话,就像在训斥一条狗,而他也像条狗一样服从了。他低下头,转过身,颓丧地走了出去,拱起的背部仿佛期待着被打一拳。他走出房间。过了一会儿听到后门开门声,接着是关门的摔门声。
马乔里伸出手拿过了手电,"你在干什么?"她带着责备的声音问。
"我?我在睡觉--我什么都没做,我在睡觉,然后那个男人走了进来。我正想摆脱他,我以为他会杀了我。"
"别那么好笑,我想你肯定是在做梦。"
她差一点被这句话噎住,太不公平了。她说:"做梦?你在说什么?那不是个梦,你看到他了--你叫他出去的。你和他说话像是--你一定知道他是谁。"
马乔里拧灭了手电,说道:"我当然知道他是谁,他是我的。你没有任何权利接近他,他不应该和你在这里。"
黑暗中,她姨妈突然变成了个陌生人,她声音里带着责备的语气,带着奇怪的威胁。这让阿格尼丝不快。她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妈妈,她妈妈有时候也会这样。她又有了一种自己因为犯了难以言表的罪恶而感到的内疚感。
"哼,我可没让他到这里来,他差一点把我给吓死。"
"你一定是想要他,一定是有人想要他,他才去某个地方。你可能在做梦,他感到了你欲望的牵引,所以就来了。"
"我们可以打开手电吗?"
"为什么?你想看什么?"
"我只是不想在黑暗中呆着。"
"没有人喜欢在黑暗里呆着。"
她姨妈比那个男人更让她害怕。她悄悄地往后退,直到触到了床沿,然后坐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