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的?"
"而且她非常正派。"
"她根本就不’正派’。让我告诉你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她是个粗俗的、野心勃勃的、专门和有点名气的人打情骂俏的人。去年我们曾举办了一个大型的诗歌宣讲会,包括我在内的十多个诗人到全国各地的学校、图书馆、乡村礼堂和其他集会场合朗诵诗歌,她也随同我们一起前往。一切活动都进行得非常顺利,但她却勾搭上了--"他说了一个比他还稍微出名的诗人的名字,"--那是个已经结了婚的家伙,我必须补充一句。是的,他也并不是无可指责,但她却是始作俑者。孤独、离家、醉酒……这一切都令他非常容易受到诱惑。宣讲会结束之后,她还不断地追求他,以致他的妻子不得不离开了他,可怜的人。最后她却抛弃了他。"他停顿了很长一会,长舒一口气,然后继续讲下去:"你知道她的床上方挂着什么画吗?一张正面的裸体自画像。这么差的品味,就像是在宣告:’男士们,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"
"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床上方挂着什么呢?"
"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"他有点暴躁地说道,"她是我的广告宣传员。她曾在她的公寓举办了一个酒会,有很多人参加。我想去趟洗手间,我不得不穿过卧室才能去那--这是典型的。"
第89节:第六章诗人的妻子(16)
她说不清楚,他说的这种公寓结构是个典型的伦敦结构,或者他在暗示这是艾丽丝的典型作风:她把自己的住宅设计成这样,可以保证所有的男士来访者都不得不穿过她的卧室,看到她悬挂的为诱惑或为警告的品味极差的自画像。她对这番谎话感到有些气愤,但却又因为他的谎言如此不堪一击而感到好笑。他们终于走到车边,松了口气,她挣脱了他搀扶的胳膊,倚在车边放声大笑起来。
"你不相信我,"他有点抱怨地说道。"我根本就不需要撒谎。我需要告诉你另一件事,虽然你一定听不进去。艾丽丝-克热莫丝不是你的朋友,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朋友。她在宴会上接近你,目的是借此来接近我。"他已经为她打开车门,并绕到另一侧坐到车中,"还不进来吗?雨下得越来越大了。"
艾丽丝-克热莫丝还是成为了她的朋友。刚开始时由于顾虑到格雷厄姆的不赞成,阿格尼丝还有所克制。但这种克制既不强烈也不明显,不足以拒绝艾丽丝的热情。艾丽丝在她们第一次午餐聚会的时候,递给她一张写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纸条--让她打电话过去申请一份工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