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是一个临时的职位,代替某个正在休产假的女士。但这意味着她可以为伦敦一家流行的、新潮的出版社工作六个月,领取薪水的同时还可以获得经验:那个行业、城市和领域对她来讲都是全新的。
"他们为什么会雇佣我?"在她们碰头到一家酒吧庆祝时,她向艾丽丝询问道。当她最初的兴奋逐渐平息后,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"他们欣赏你,你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们认为你是这项工作最合适的人选。弗兰非常赏识你,这很重要。显然,她认为她可以和你共事,她以后也会这样想的。不要总担心--依我对弗兰的了解(我应该算了解她,我们曾在一个公寓中共同生活了六个月),她可以从产房里打电话给你,只为核实一下对《乐》杂志的访谈安排好了没有。我相信她的眼光。也不要忘记,这个工作仅仅只有六个月。"
"你的意思是说仅仅六个月,我还不能把工作搞糟到难以弥补的地步?"
"我的意思是,"艾丽丝把手伸过人造大理石的桌面,拍了拍她的手指,说道,"有多少既有经验又有能力的人会真正地来竞争这个微不足道的、仅仅是产假期间的临时职位呢?这对你来说是个好的开端,可以使你获取下一个真正的工作所需的经验。你会马上学会你所需要的东西,不要为此担心。如果有问题,打电话找不到弗兰,你可以打电话来问我。"
艾丽丝又拍了拍她的手。公共场合的亲昵多少令她有些尴尬,可她并不想表露出来。无意中这么快,快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--她就拥有最希望得到的两个事物:工作和友谊,她决定不去表露她的尴尬之感。
她知道格雷并不是真心赞同这份工作,因为他一直对出版界抱有复杂的敌视态度。他不是那种已经在出版界或学术界获得舒适地位的诗人,他对那些人的态度充满了嘲讽、嫌恶和嫉妒。但至少她不是为他的出版商工作,并且她的工作是促销书,而不是决定哪些书可以出版。他说过,任何让她幸福的事情也让他感到幸福。甚至在她们的友谊建立起来以后,他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可能错看了艾丽丝-克热莫丝,并答应自己的妻子邀请她共进晚餐。这个夜晚很成功,格雷竟宣称除了有点矫揉造作以外,艾丽丝算得上是"一个很甜美的女人"。阿格尼丝表现出一种职业媒婆所有的自豪感。
时光飞逝,充实的生活一天天过去,新的生活展现在她的面前。这是一种与在奥斯汀时完全不同的生活,然而这种生活就像是原本就属于她的。虽然很忙,但她很高兴。她忙得没时间去想卡罗琳。她并没有忘记她,只是不再老去想这个女人和她那令人恐惧的怀孕之事。她还有其他事情要思考。她与人会面交往,学习知识;平时工作,周末就跟格雷厄姆呆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