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余顯山果然沒有在家裡歇息, 吃了晚飯就到碼頭上去了。說一船都是貴重的物事, 半刻都離不得人,他只是抽空回來看看, 小姑娘氣得半宿沒睡……
聽了屠二嬸的話後, 余龍牙終於有了兩分興致,挑著眉毛回頭問, 「聽說這譚五月是周家老祖宗礙於當年的婚約硬塞著給周秉的,強扭的瓜不甜, 按說這兩個人應該很合不來才是……」
屠二嬸坐在小凳子上一邊麻利地擇菜, 一邊說著自己從街坊那裡聽來的閒言碎語。
「是合不來,成親三天周秉就頭都不回地到京城奔前程去了,好多人都說是周家看不上譚五月。這回兩人一起回江州, 就有人猜測是譚五月被她婆婆做主休了,周秉是送人回老家的!」
余龍牙聽得愣了一會, 終於失笑搖頭。
「講真話,譚五月的品貌是差了三分, 家世又差了三分,又無父無母連個正經娘家都沒有, 所以她連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。那周秉的一張俊臉倒是挺能唬住人的,如今又是六品武官,兩個人過不長久才是理所應當……」
大概上了點歲數的女人都喜歡議論別家的事,屠二嬸也最喜歡八卦這些家長里短。
「姑娘這回可猜錯了, 聽當晚服侍的婆子說,那兩口子在船上說了老久的話。聲音細細的, 周秉的語氣溫柔得不得了。下船的時候譚五月好似醉了,是周秉把人一路抱下來的,那個體貼勁怎麼看都不像要休人家!」
余龍牙面容僵了僵,心情立刻就變得一片陰鬱。
屠二嬸見狀瞬間反應過來,自家姑娘自從得了這個怪病,成人後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個溫柔體貼不嫌棄她殘疾的如意郎君,頂頂見不得的就是別人恩恩愛愛的模樣。
想到這裡屠二嬸趕忙描補,「底下的人傳話也有誇大的,興許那周秉怕別人說他薄倖,專門在外人面前演這麼一齣戲,好讓別人說他是如何如何地深情厚義。」
她嘖嘖嘆了兩聲,「這做官的我看得多了,素來又要名又要實惠,就是不如咱們老百姓實在,喜歡就是喜歡容不得半點假。要我說京城標緻的美人海了去,你看隔不了多久,周家就會抬七個八個年青貌美的進去給譚五月添堵!」
余龍牙被屠二嬸粗俗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,連連贊同地點頭。忽然心中一動,「宗主帶信過來,下了飛雲貼。說咱們這幾個人到江州一年多寸功未建不說,最最不該的就是引起朝廷注意。」
屠二嬸聽得驚了一跳。
淨土宗行事一向隱秘,只有鮮少的幾個壇主香主見過宗主的真面目。出於對底下人的信重,宗主也很少細問地方上的具體事務,吸納信眾或是財帛上繳都由各位壇主自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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