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一時間僵持住了。
婦人眼見這麼糾纏下去不是辦法,又知道譚五月的身份極其要緊, 絕對不能在自己手上出差錯。要是再顧及萬安和尚, 今天晚上誰也別想出去。
轉眼之間她就做出了取捨,一咬牙就準備下死手。誰知剛下定決心,後頸上就是一陣劇痛。
她茫然轉過身, 就見跟前站著一個相貌極好的年青人。一雙眼睛熠熠生輝,手裡是一盞高約一尺分量十足的銅油燈……
周秉丟了手中暫時充作武器的銅燈, 望著譚五月笑起來。目光柔柔的,連眉羽都舒展開來, 如同春天剛剛解凍的湖水,有種自然寫意的流暢和隨意。
但周秉的行為跟他秀雅的相貌半點不搭, 上前一腳就把萬安和尚狠踹在一邊。一邊迅速地解繩子一邊說話,「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跑嗎,這下吃苦頭了吧。以後就在家裡老實呆著,鋪子裡有什麼事讓他們到家裡來回話……」
語氣溫柔體貼, 即便是嚴厲指責也讓人生不起氣來。仿佛譚五月是個不知事的小女孩,今天不是被人綁架, 而是偶爾出去遊玩時迷了路。
那一腳著實不輕鬆,被踹在牆上的萬安和尚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呼痛。他一時搞不清楚狀況,昏頭昏腦地扶著牆壁要坐起來。
周秉把譚五月腳邊的繩子全部踢開,終於回頭看了一眼。
萬安和尚也算膽大的。這時候卻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噤,縮著身子嚮往後退。因為那一眼像是冬天屋檐下懸掛的冰錐又尖又利,在暗處閃著寒光,一掉下來就會要人命。
譚五月臉上還有些茫然,實在搞不明白周秉怎麼會在這個檔口冒了出來。
周秉拍了拍譚五月的肩膀,示意無事。轉身蹲在萬安和尚面前,輕言細語地問,「剛才你那隻手摸了我媳婦兒的臉,到底是左手還是右手?」
後頭站著的譚五月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。
萬安和尚本能地感到危險,拼命地往後縮。奈何身後就是堅硬的牆壁,除非他能馬上變成四腳蛇扒到牆上去,所以只能哆嗦成一團。
周秉好像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,「你不說,那我就隨意了……」
真的只是很隨意的一下,一道血光高高濺起。萬安和尚眼白一翻,還來不及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就暈了過去。
周秉的神情就像剛剛剁了顆大白菜。
又嫌棄把手中的利刃丟棄在一旁,心想別人的兵器用起來就是不順手。
出來的時候他為了追蹤方便,裝扮得像一些,就沒有拿平日慣常用的青鋒劍,這時候只能借刀殺人了。
譚五月望了一眼地上不能動彈的兩個人,都是血肉模糊成一片,一時間雖然不能喪命,但不救治的話活下來的可能就不大了。但這些是綁架她的歹人,她自認還做不到以德報怨,所以只是默默地站在一邊不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