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見自家媳婦沒有像尋常婦人一般哭哭啼啼的,心里就又多了兩分歡喜,不由微微一笑,「都是我連累了你,好在你沒有大礙。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,明天起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……」
他的聲音柔和,讓譚五月困惑地眨了眨眼,卻沒有多問什麼。
周秉走過來牽起媳婦的手,在這個暗黑的看不清楚臉的地宮裡,露出前所未有的輕鬆,「來,我帶你回家!」
兩個人閒庭信步一樣慢慢地往往外走,仿佛這裡不是不見天日埋葬屍骨的地方,而是煙花三月煙如柳雨如絲的西湖堤。
周秉不時看著自己的媳婦兒,怎麼看怎麼滿意。遇著這麼大的事一滴淚珠子都沒掉,還曉得想辦法捏住了萬安和尚的要害,來了個出其不意。
看見自己收拾歹人,她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。更沒有像那些沒有見識的貴婦大呼小叫,立刻就暈了過去。
周秉心頭升起一片興奮,也許……這就是適合站在自己身邊的人。
可恨自己從前是個睜眼瞎,只知道一門心思在官場上鑽營。既看不到這女人的敦厚良善,又忽略了這女人其實有一副過人膽識。
甬道很長,周秉思忖著說點安慰話,「我封鎖了消息,沒有幾個人知道你被捋了。這兩個應該是打前鋒的蝦兵蟹將,咱們出去後就讓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!」
這年頭婦人在名節上尤其不能有流言。
那個萬安和尚色膽包天竟然摸了自家媳婦的臉,就是千刀萬剮也不解恨,讓他在這裡血干而亡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譚五月還是有些驚疑不定,聞言輕輕點點頭,喃喃低語,「我聽你的……」
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,周秉卻聽得眉飛色舞。把頭側在一邊,勉強止住快到耳邊的笑意。
哪怕從前那般艱難,譚五月都沒在他面前說過語調這樣軟和的話。
甬道的燈火有些飄忽,照得周秉一張臉輪廓分明。明明剛剛下死手把人弄得半死不活,這會卻溫潤如玉身姿如松,臉上神情暖意融融,令人見之忘俗。
他這時候有閒暇打量了一眼周圍,「這不知是哪位高僧的墳冢,修建得倒是氣派。只可惜讓這些匪類糟蹋了,擾了大師的清淨!」
左看右看地,雀躍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儘管過去有很多不愉快,譚五月此時也不由莞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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