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五月……
小憩了一會的周秉無比小心地起身,輕手輕腳地掩上內室的門。昨天晚上夫妻二人翻來覆去的說了許多話,當然大都是他在問在說,到最後是什麼時候睡的都記不清了。
拂開沾滿露水的海棠花,他看著遙遙處黛青色的天際。
心里有放下包袱的輕鬆,有沉甸甸的踏實幸福,有不再隱藏真實意圖的敞亮,但又隱隱覺得譚五月未說出口的事不止於此。
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認識的越久越覺得看不透譚五月。
就像深山裡曠幽的潭水,明明清澈可人,但卻一眼望不到底。這女子選擇留下來與其說是一種原諒,是不是還摻雜有一種妥協和無奈?
人雖然是留下來了,話也說開了,但認真細究下來周秉卻並不感到十分高興,還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。他甩下頭,不承認如今的譚五月就是一塊璞玉,處得越久越發覺她的種種好。
周秉不承認自己一大早就醋了。
為了從前錯過的那些時日,為了從前的不參與。心想再有合適的機會,一定要提醒一下譚五月跟那些不相干的男人千萬保持距離。
但這話也只敢在他肚子裡咕嚕轉一圈罷了。
譚五月是大盛魁的東家,手底下能幹的夥計和掌柜大都是男的。指不定在那些人的眼裡,自己這位六品百戶的頭銜還不如他們手邊的算盤珠子頂用。
早晨的空氣泛著潮濕的水汽,像層紗霧沾在人臉上。欄杆旁有前幾天剛剛開放的芍藥,碩大無朋的花朵雖然已經微微衰敗,卻依舊散發著馥郁膩人的甜香。
周秉告誡自己如今定要做一個有分寸有原則的人,但他一根筋的蠻性子又時不時冒了出來。心頭霸道地想,管你真的假的,是我的就要一輩子留在我身邊,永世再不放手……
遠處有人急匆匆地過來,是小廝南平稟報,說北鎮撫司的謝永費盡周折,終於找到了乾清宮已逝去太監高金英留下的一點跦絲馬跡。
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 三品司膳太監的過往
宮中得臉的內監在城外大都有悄悄置辦的私宅子。
不管門臉大小, 總歸都有這麼一個去處,平日裡不敢穿的用的金貴物件通通送到宮外來。若是所求不高的話,在那裡他們可以和普通人一樣過活, 甚至悠閒地頤養天年, 直到老死都沒人曉得他們卑微辛酸的過往。
內監們這輩子註定沒有血濃於水的子嗣妻子,很多人就格外喜愛黃白之物。所以在外人的眼中這些太監最大的癖好就是死命斂財, 名聲自然也就不好聽。
高金英住的地方卻與眾不同, 在南四坊的雞爪胡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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