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是在二我芳大門那裡看到有三千營的兵士細細盤查過往行人,這才鑽到後門那裡裝作在廚房幫忙的人,別處都沒有這麼要緊。老四,你跟我說實話,你傷的到底是什麼人?」
兩口子正在百般琢磨不得其法時,大門外忽然奇怪地靜寂了一下。
陳四反應快些站起來就要扒拉後窗戶。
誰知窗戶剛剛打開就被人兜頭就是一記硬傢伙,來人穿著一身顏色鮮亮的錦衣衛總旗官服,臉上笑嘻嘻地,「倒是叫我好找,這個孫子原來在這犄角貓著呢……」
被踹在地上的陳四疼得兩眼冒金星,恍惚間就看見來人一副臉逐漸放大,上下打量著他,「也沒吃熊心豹子膽嘛,怎麼敢去招惹那位爺?」
配刀厚厚的刀背狠狠劈在身上時,陳四一口血險些嗆出來。
要不是來人手上有分寸,這份力道要是敲在腦袋上,恐怕他已經橫屍當場了。陳四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的確沒長眼,終究是惹了不該惹的人。
第144章 第一四四章 地牢里的較量
周秉得了抓到行兇之人的消息時, 已經是鬧事的第二天午時。
他壓著性子陪著譚五月喝了粥,又幫著重新洗了澡梳了頭髮,看著人沒什麼大礙了才騎馬到北鎮撫司問案子。
這回景帝行了個方便, 知道譚五月受了牽連, 周秉也算是半個苦主。正好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因為督辦不力被暫時停了職,就吩咐這茬子事由周秉全權接手。
謝永知道直屬上司窩著火, 小心地過來問要不要繼續用刑?
被扔在地上的陳四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, 完全癱了。臉色蒼白如紙,腳上拴著一串重重的鐵鏈。不過一個晚上, 曾經在前門大街作威作福的混混頭子就被折磨得如此潦倒落魄,北鎮撫司衙門果然是不尋常人能進的。
地牢里有陣陣腐臭, 周秉輕描淡寫地擺擺手, 「不用打了,再打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。叫人過來給他餵點東西,讓他醒醒神。」
謝永笑著應了一聲, 招過一旁的雜役吩咐了幾句。
陳四抬開腫脹的眼看著跟前年輕人身上的四品錦衣衛官服,臉色便是一白, 搶頭跪地連連磕撞。
「大人大人,我知道的什麼都說了, 實在是收了人家的銀子受了別人的指派。我什麼都不知道,要是知道那位譚大娘子是你的夫人, 就是給我十倍的銀子我也不敢動啊!」
這許是實話,普通百姓都視錦衣衛上上下下為虎,無事根本不會去主動招惹。別說是指揮使的正室大娘子,就是指揮使家的貓貓狗狗也要好生打發才對。
